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徐冉突然召集大家集合，他指着墙一脸兴奋地问，“这算不算是一条线索。”
队伍凑上去，围成了半个圆。
墙壁上挂了一块专门用来留言记事的白板，顶端写了行加粗醒目的大字——【牛壮壮的日程表】
8:00 吃饭，妈妈说喝牛奶对身体好
8:30 喂狗
9:00 上学
17:00 放学
18:00 去超市帮妈妈买菜
20:00 画画
21:00 洗澡
22:00 就寝
日程表左下角还有个倒计时，离祭祀还有五天。
唐宁见状举起手，“我在厨房发现了一份早餐，正打算说来着。”
严格地说，那是一份刚出炉的新鲜早餐，面包干净细软，玻璃杯中装着牛奶，仔细看上面还冒着热气。
“这不会是让我们就地用餐的意思吧？”
在食物上吃过亏的几个人都露出强烈抵触的神情。
方辰思索片刻，走上前，在人群震惊的目光中，直接举起杯子抿了一口。
温热的**顺着喉咙流进胃部，蔓延至五脏六腑，然后猛然勾住心脏，与此同时，脑海中迸发了强烈的信念。
——不想上学。
不是小孩子单纯的顽皮和叛逆，而是种源自心底的恐惧，浑身细胞都在战栗。
极度害怕的情绪融进了血液，在身体里沸腾，流经之处神经末梢潜意识地**起来，连呼吸都会感觉肺被冷空气刺痛。
方辰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随后用力握拳，只是想到上学这两个字就会有躯体化反应。
这种抗拒可以说是求生的本能。
这种压抑企图杀了他。
方辰闭上眼睛，揪住胸口，与排山倒海的绝望对抗。
好在他的san值一贯稳定，等牛奶的回甘消散后，一切又恢复如初。
方辰轻喘着气，用指肚揩拭嘴角，刚回头，就看到大家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他眉梢微挑。
没人吭声，甚至有的还后退了几步，审视的目光上下扫射，警戒意味十足。
严宣双臂环胸，眼中透着好奇，“你去哪里了？”
“什么哪里？我就站在这没动啊。”
“你刚才忽然消失了一段时间。”
闻言，方辰放下牛奶，略微困惑。
为了打消队友的防备，他将刚才的经历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我应该体验了牛壮壮当时的心情。”方辰喉结滚动，这种窒息的感觉没人想尝试第二遍。
可却是牛壮壮每天经历的日常。
怎么这孩子上学跟上战场一样。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萧晓白眼中的疏离缓和了下来。
方辰也在纳闷，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重新回到客厅，仔细端详起那份日程表。
“果然。”在8:00吃饭那一栏后面被打了个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