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族长们共同决定出兵一天之后,李得旺的儿子,就是张旭在那个菜市场上看到的猎户李有财,来拜访张旭,请张旭出任讨伐山越兵的军师。对此,张旭连连推辞。开玩笑,他可是对这古代冷兵器打仗的事从来没有研究过,怎么能胜任当这古人军师的角色。好吧,必须承认,其实张旭对现代热兵器打仗更没有研究过,最多也只看过影视剧里打假仗而已。
这李有财看张旭不肯答应,便抓住张旭,使劲鼓动三寸不烂之舌,非要让张旭答应下来不可。
张旭正在满头大汗地推辞时,陈雅又来了,问道:“张旭,这当军师的事,你干嘛要推辞啊?我看你平时说起来,似乎天文地理什么都懂的,怎么我推荐你做点儿小事,你却不干?”
张旭有点苦笑道:“陈雅你这小丫头,我的什么事都有你掺和的份啊?这事是你推荐的?”
这时李有财有点儿惭愧地说道:“我们有几个人以前也跟陈老师学习过的,但是我们不够聪明,学会认得的字儿实在不多。这次的事本来要请陈雅来的,但陈雅说她一个女儿家不方便,又说你字识得很深,所以推荐了你。”
张旭斜眼看了陈雅一眼,说道:“她女儿家不方便?她那儿像女儿家了?又那儿不方便了?”
陈雅大怒,张牙舞爪道:“你说什么?你这混蛋再说一遍?”
张旭吓了一大跳,举手道:“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我不说了,我怕了你了,行了吧。”
李有财在旁边忍俊不禁,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要闹以后再闹。现在张旭跟我走吧。”
张旭说道:“我真的没干过什么军师之类的事,也没有学过,真的不会啊。”
陈雅说道:“这没有什么难的。他们那里最多出动一两百人,就过去就是清点一下人数,记一下名字,打的时候记一下谁在前冲锋立功的,谁在后面偷懒充数的,记一下战利品和算一下谁该得到多少奖赏的就行了,一句话,就是去看谁立功大,该奖赏什么?当然要是能出一个妙计那就更好了。”
张旭一听,这不就是一些简单普通的文字性的工作么?冠上军师这么大的名头,你们吓我啊?
不过普通的文字性工作也至少要识得写得足够多的文字才行,而整个鸡笼寨却是没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当然陈雅和她母亲沈素贞除外,她们两个是女人,不能做这些事,在这儿习俗只有男人才能做。最后只得请张旭出面了。
晒谷坪乃是鸡笼寨靠近海边的一大块平地,由于土地盐碱化,不适合种植庄稼,所以平时没有人理睬。只是在秋收之后,各家各户都在这儿晒谷子,所以就叫晒谷坪了。但有些时候,有涉及到整个鸡笼乡所有人的大事时,大家也会在这里集合,了解事情的真相和始末。要讨伐山越土著人当然是涉及到所有人的大事,但这事大家都已经了解了。所以现在只有那些将要参与讨伐的士兵们在这儿集结。当张旭跟着李有财来到晒谷坪的时候,看到那些情景,不由得呆住了。
只见晒谷坪上乱轰轰地,七零八落地,或站或坐,或勾肩搭背,或交头接耳地散落着一百多号的人,这人也罢了,没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也都这样。但是那些人,每个人都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手里拿着一根或锄头,或柴担,或粪叉的东西。这大概要算是他们的长兵器了。腰里别着一把柴刀或者。这大概要算是短兵器了。还有一个人拿着一把窄身尖头的,但比菜刀还长了一倍的刀。仔细一看,这人名叫郑直,是那个死掉的郑正的弟弟。他平时除了种田干农活之外,还是个屠夫。鸡笼村里哪家要杀猪杀牛杀羊都由他来主刀。自家哥哥死了,他此刻正双眼血红,磨刀霍霍。这个情景可真是蓑衣与斗笠齐飞,柴担与柴刀齐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