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鲲鹏号上,那个大嗓门的士兵又出来,对着他喊道:“我家大帅说了。你要么把手里的那张纸拿给你们皇帝看,他要是同意呢,就照办,要是不同意呢,那就等着我们来进攻你们临安都城,就这么简单。其他的随便你们。不送。”说罢,转身又进去了,不再理睬他,又把他气得差点一佛出世,二佛教升天。
但那薛极乃是一个政客,很快就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清醒过来的他,二话不说,就打道回府,把手上的那张纸交给自己的上司史弥远。史弥远看了之后,不敢怠慢,立即又把他交给了皇帝赵扩。
皇帝赵扩见了,大怒之下,连接摔碎了几个茶杯,怒吼连连地说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把朕置何地啊?这把朕置于何地啊?”
皇帝暴怒,史弥远反而冷静下来,对赵扩大说道:“陛下,勿需动怒。这不过是流求漫天开价,陛下可以就地还钱啊。”
赵扩怒道:“你叫朕如何不怒?嘿,叫李全去讨伐一个小小的流求,那个废物居然参败而归。朕的一千条战船,二万七千水师将士,最后居然只剩下三十艘船只,三千人左右回到明州港,他自己还身受重伤,一回来就死了。现在倒好,那些流求贼匪倒是把战船只开到这里威逼朕来签订城下之盟了。水师呢,朕还有水师,朕要再派水师剿灭彼等贼匪。”
史弥远说道:“陛下,臣已经了解过了。此前与流求之所以屡次战败,实乃是对方船快炮利之故,特别是彼等大炮,可击于六七百丈之远,并且落地爆炸,碎铁飞溅,实非血肉之躯可以抵挡。而彼等船速又快两三倍,欲与其接舷撞击交战都不可得。彼船只却可于远处,不停地轰击我水师战船国,目前水师对阵流求,实在无法取胜。”
赵扩怒道:“北方金欺辱于朕,朕的打不过,那无可奈何?难道一个小小的流求贼匪,欺辱了朕,朕也打不过?”
史弥远连忙说道:“非也非也。那流求只是目前暂时打不过,朝廷不妨先与于虚于委蛇,待朝廷也造出那等快船利炮,那流求便不足为虑了。到时候。剿灭流求,自然就不在话下。但目前却是无法苛责水师将士。而出动水师,耗费更是数倍于陆师。而现在国库空虚,已经无力再出动水师征剿了。况且那流求目前虽然自称为一国,但并没有人登基称皇,现在也不必非与他来个你死我活,没完没了。”
赵扩听了,浑身不由得泛起了一咱无力感,说道:“那照你这么说,现在无奈流求何了?但你看这张纸,写的什么啊?这流求混蛋,那些事情能答应么?”
史弥远不以为然地说道:“流求其实根基也是很薄弱,也不能在此久耗。这些东西,不过是漫天开价,落地还钱。他们这么开价,皇上尽可不准,再另提其他条件。”
赵扩点头道:“好,那史爱卿,你说朕该提什么条件呢?”
史弥远拿起那张纸,说道:“这上面,第一条绝不可行。让皇上道歉,这成何体统?彼等百姓,本来都是汉人逃往海外的遗民。而今天下,皇上才是天下汉人之正统。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流求汉民,也当奉皇上为为正朔,他们必须称臣纳贡。不过,纳贡后,我朝廷可以答应回赐礼物。”
赵扩点头道:“不错,理当如此。第二条呢?”
史弥远摇头道:“此事也不可。两国交兵,自然是各有损耗,岂有赔偿军费之理。再说,朝廷国库也没钱可赔。”
赵扩叹了一口气,说道:“近年来国家支用浩繁,确实没钱啊,就算答应也没钱给啊。”
史弥远说道:“第三条,可行。我朝自开国以来,向来准许各国商人来各个港口经商,同时准许其本人及其家属居住,问题不大。不过,不得令其商人在上述各个港口城市作奸犯科。其国商人,也不得庇护我大宋作奸犯科之辈。”
赵扩点道:“嗯。那这条可行。”
史弥远继续说道:“第四条,商货当然由商民自行买卖,当然可行。不过,进出各市舶司商税必须由大宋自定,岂有他外人置喙的道理。这前半段可行,后半段不可行。”
赵扩点点头,说道:“那让他们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