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重情义重承诺,心里还藏着一个池华。
关山难越,他和她之间的这道天堑,更加难越。
半晌,才话锋一转,问,“先生他……”
元福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叹出去,说,“怕是觉得这里清净,所以来休息一下。”
萧烨点头,扭头看向冰心阁。
朝中尔虞我诈,只有阿辞这里,勉强算是一方净土。
恐怕,也和那多年前深藏的感情有关系吧?
楚辞端着凉粉上去,坐下来摇醒先生,“先生,先生!吃饭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总会想到当初他一次次救她,守在她床边像是哄小孩入眠一般,轻轻安抚她的场景。
一想起这个,她的心头就软的不行。
先生睁眼,缓缓起身来,“阿辞,这么晚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你了。”
他的眼中,竟是噙着些许歉疚。
楚辞闻言笑,嘴角不由上扬,“许久没见先生,阿辞也很想念您。阿辞给您做了您爱吃的凉粉,陪您一起吃。”
“还是我们阿辞好。”
先生看向她,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些,脸上露出笑意,“虽然我们阿辞入了朝堂,但是在先生心里,依旧是当初那个小女孩,先生偷得浮生半日闲,就当做普通人家过一会儿。”
楚辞点头,笑起来,“那阿辞很荣幸。”
两人边吃边说,萧烨只能和元福等人一起,一边吃饭一边眼巴巴看着这头。
因着最近朝局动**,楚辞心里积攒了许多关于先生的疑问,饭桌上心里不踏实,一直在想着要不要问。
结果最后,也没能开口。
她对先生,总是要格外谨慎小心一些。
“阿辞有话想问?”
倒是先生先开口,眉眼慈爱地看着她,“阿辞在先生面前,也不必拘谨,就当家里人一般说话就行。”
楚辞抬起头来,看向他。
“先生,阿辞想说说信鸟的事情。”
信鸟是先生身边的人,若是先生不知信鸟背后的秘密,恐怕被信鸟利用。若知晓……她需另做打算。
楚辞其实不希望是后者。
好在,先生说,“信鸟的事情,我也查了。”
“先生也怀疑信鸟?”楚辞眼神一亮,眼睛里抑制不住的光彩。
先生失笑,“我们阿辞看上去很高兴。”
楚辞眯眼笑,也没反驳,“嗯。”
先生失笑,“你倒是实诚。”
又说,“信鸟的事情,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你放心,先生心中有数,阿辞莫要忧心。”
楚辞点头,心中一颗大石头放下。
之后的事情,她也没再多问什么。
饭后,先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阿辞,先生……会和皇上一样,好好守护着你的。你不要多想,好好养胎。”
又说,“时间不早了,来回折腾太累。今晚,便留在冰心居吧。”
楚辞点头,“那先生呢?今晚会走吗?”
萧烨看着这边,心道,“这两人说话真的很容易叫人误会。”
要不是他已经知道了先生的身份,现在就冲上去把他打成稀巴烂。
只听先生说,“今晚,我也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