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好一阵子,还没办法从梦境里走出来,梦里萧烨阴沉着一张脸,鲜衣怒马却好似并不喜欢这门亲事。
“阿烨。”
她捂住脸,泪流满面。
门外风雪萧萧,有脚步声传来,她不敢再哭泣,努力支撑着自己起身来,满怀警戒靠在枕头上,盯着门口。
没想到进来的人是花迟。
“王妃!”
花迟一看到她,便扑上来抱着哭,“王妃,奴婢可算是见到您了!”
“怎么这么早进来了?”
楚辞松了口气,拉住她冰凉的手,“桌上有热水,你先喝一点,暖暖身子。”
花迟哽咽着,“奴婢不冷,深夜悦王殿下说您身体不好,嚷嚷着要奴婢伺候,便把奴婢从侯府带走了,没先到来了庙里……”
又紧张道,“王妃,你怎么住到这里来了呀?”
时隔许多天,遇到一起长大的丫鬟,楚辞心里憋了无数的秘密,这才得以宣泄。
她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大概和花迟说了一下。
花迟听了震惊得瞪大眼睛,“可是小姐,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她没再叫她“王妃”。
楚辞帮她更正,“即便是这样,你往后也不能再叫我小姐了,还是叫王妃,这样不易叫人怀疑。危险归危险,已经没得选择了。”
“我是被迫卷进来的,就算是我想退,悦王和钦王都不会愿意,侯府也不愿意。”
“花迟,这是要么往前走,要么死的局,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楚辞认真看向她,眼泪掉落下来。
有一次她见花迟时,莫名看到花迟身穿嫁衣倒在血泊里,到死时脸上还满是诧异。
她不知道是谁杀了她。
楚辞害怕面对这样的结局,几乎有些着急地说,“花迟,如果你想走,我可以求王爷送你离开。”
花迟小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不要,奴婢不要的。”
“就算是死,奴婢也要和王妃在一起。”
一时间,主仆两人抱头痛哭。
楚辞只觉得头疼欲裂,就这样醒来了。
一摸脑门,竟是有些发烫,来不及想梦境中的场景,赶忙吩咐红妆准备酒精。
她得屋里降温。
又检查了一些身体,发现只是有一点感冒之外,这才稍微放心下来。
洗漱完出门时,太阳已经出来了。
沧元的位置偏东,到了初春日头上来的一天比一天早,她看了眼表,还不到五点。
而她出去的时候,大殿里萧彧已经在看奏折了。
一时间,不禁感叹帝王辛苦。
她没打扰他,小心出门去,问岑寂,“皇后娘娘昨天找你了?”
岑寂回神,答,“确切的说,是来找你的,只是那会儿你不在,便先回去了。”
“她来找我?”
楚辞有些惊讶,看向凤仪宫方向。
岑寂点头,“看上去很是着急,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去看看。”
楚辞想了想,决定过去问一问,毕竟大皇子已经去北边避难了,而雪公主又主动去找南宫锐……
她也想知道,皇后到底几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