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又道,“您回来之前,宫里那边传来消息,说皇上病危,吐了血。”
屋里炉火燃烧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沉寂了好一会儿,他才道,“约摸,是被逍王气的。”
“那皇上,如今是还打算让逍王入东宫吗?”小童闻言,有些八卦地抬头,看向他。
池华脸色很沉。
许久,才道,“那要看,他蠢到什么地步!”
一瞬间的怒火逆袭而来!
窗外的雪凝成了冰渣子。
屋里,都冷了好几度。
小童猛地一个哆嗦,“公子,冷,冷!”
他赶紧指了指隔壁,“她冷!”
楚辞睡得很沉,梦好像被驱散了,脑子里空空如也,心头那沉沉的苦痛好像是被人什么抹去了一样,对于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月娇坐在边上,帮她慢慢加水。
浴桶底部,有个小洞把多余的水放出来,顺着地上的小管子出了屋外……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萧烨跪在卧龙宫外面,像个雕塑一样,努力的张开唇,问,“父皇如何了?”
一夜之间,他的王妃死了。
父皇病危。
真的是冲喜吗?
真的是吗?
他落了一脸的雪,却不肯低头。
苍天,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前头,木公公看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醒来了,寻你进去说话。”
一边说一边摇头,却没再多说一个字。
萧烨踉跄着起身,进了屋。
从冰天雪地进到温暖的大殿里,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像是突然被浸泡在滚烫的热水当中了一样,膝盖疼得发颤。
隔着一道帐幔,他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不孝。”
身上的刺,终于断了大半。
只是那一声,就叫人听得心如刀绞。
床边,皇帝双拳紧握,隔着帘子盯着他许久,道,“起来坐好。”
“谢父皇。”他起身来,身子骨单薄得像是要散开。
“楚辞的事情,给朕一个解释。”
里面,传来他的父皇震怒又压抑心疼的嗓音。
他沉默下来。
眼泪砸落在衣服上。
许久,才道,“昨夜,只是洞房而已,儿臣真的没有伤她的心思。此事,儿臣不知。”
大殿里陷入了死寂。
那道目光,又盯着他很久很久,才又道,“两个月之前,你曾跪在门外,求朕给你和平襄侯府大小姐楚辞赐婚,为何事后你娶了楚宁!”
尾音逐渐裹挟怒火。
大殿里,被他的气场碾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