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华的人在。”
萧烨抿着唇,心里难免嫉妒,但也不好在下属面前表露出来,话锋一转,“她心里有数。”
宫尹点头,却有些诧异,“您是不是,彻底相信她了?”
之前,萧烨一直在怀疑楚辞,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萧烨心里针扎一样,闭了闭眼,沙哑道,“她腹中怀着本王的孩子。”
“……”宫尹张了张嘴,“所以现在确定她就是当初那个楚大小姐,楚宁那些话都是信口雌黄?”
“……”
萧烨说不出话来。
他以前那么相信楚孝和楚宁。
也无法解释自己相信他们,只是因为他们是心上人的父亲和妹妹,也只是因为他把楚辞当成了冒牌货。
宫尹知道他心里苦,叹了口气,道,“知道了也好,往后至少不必相爱相杀。春闱要到了,大殿下要去参加,皇上那边默许了的……”
“每年春闱,大家都是挤破脑袋安插自己的人,这一次……咱们呢?”
宫尹是为这事儿来的。
“谁在主持今年春闱?”萧烨问。
“礼部尚书,”宫尹答,“但不止这么简单,今年的春闱提前了不说,时间还改成了三天,这试题都发现去了,行知院那边禁军守卫,长陵玉亲自出马,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估计,钦王和悦王他们也很懵。”
萧烨想了想,最后只是道,“阿辞即将入朝,让我们的人帮衬一些吧,朝中很多事情她不熟悉,莫要着了别人的道儿。”
说着,心头酸涩道,“池华虽是大祭司,但是却不能参与臣子们之间的那些明争暗斗。”
“……好。”宫尹叹了口气。
看着他,劝说道,“王爷,往后……您还是三思而后行,查清楚再下死手。”
“我没对她下死手。”萧烨整个人都在颤抖,“那次柴房的人,查到了吗?”
“钦王的。”
宫尹眉眼凝重,“平襄侯和楚宁在咱们王府藏娇阁后面开了个小门,咱们一直没留意。当时,那人应该就是从那里进去的。”
“但是我一直搞不明白,钦王为什么那么想要长公主死呢?”
萧烨蹙眉,把前前后后的事情理了理,道,“他第一次杀她,目的是让楚宁嫁进来。第二次杀她,当然是杀人灭口。”
“只是,恐怕不只是那么简单,杀人不过头点地,那人的手法……”
想到当初楚辞的惨状,他现在恨不得捅自己两刀。
那会儿真的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对她那么狠?
萧烨浑身颤抖。
宫尹安抚了他几句,这才道,“朝中我会通知人去照应她。只不过,最近您病成这样,晚上的事情……”
“找合适的机会吧。”
萧烨闭了闭眼,沉沉叹了口气,“池华最近在。”
“要不要引开?”
“不必。”萧烨摇头,“他在也是好的,安全一些。”
又想到池华握着他的手说的那些话,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感激他还是该愤怒。
夺妻之恨……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恨呢?
是他自己推开了心爱的人,要不是池华,阿辞就闷死在他的墓地里了,哪来的她今天还在他眼前?
爱恨情仇,混杂在诡谲的朝局和错综复杂的关系当中,已经难以分辨。
宫尹又说了一会儿,这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