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闻言骇然,“这事儿,还和宫里有关系?”
楚辞点头,“但是没确凿证据,你进宫先别乱说。”
楚辞按住眉心。
这也是难办的地方。
银衣道,“是啊,以往涉及大案,一旦牵扯到皇族和宫里,三司六部的人都讳莫如深……到了这个级别,背后的势力都是盘根错节,谁知道会牵扯出一些什么来。”
楚辞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下感觉古怪。
她一个侍卫,怎么知道那么多事儿?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先生是朝廷中的人……
等过不了多久,等她春闱之后入朝,应该也能在朝堂上见到先生了吧?
一念及此,楚辞才有些高兴起来。
春花道,“这个奴婢知晓的,宫里的事情,就是有证据,也是要谨慎的。”
楚辞点头,有个知进退的丫鬟,就是很省心。
几人到了冰心居,银衣把那三人都放下来,问楚辞,“殿下,怎么处理他们?”
楚辞看了眼表,“太晚了,明天审吧。”
又看了眼花若,道,“你跟我来,其余人先关起来。”
“走!”
银衣踹了宋妈妈一脚,拎起了那个蒙面黑衣人,宋妈妈还想挣扎,结果春花直接抓起了地上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不走?敲不死你!”
宋妈妈脸色一白,只好老老实实去后院。
银衣勾唇笑,“春花,我好喜欢你这个性子。”
春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的吗?”
“真的,你看殿下也喜欢。”银衣跟着笑,“有你在,把那些作妖的都治得服服帖帖的。”
“嘿嘿。”
春花开心地笑。
她之前,还担心大家嫌弃她太跋扈呢。
但看银衣那笑脸,她就知道大家是真心喜欢她,不由多了几分归属感。
她们小的开心,宋妈妈却想呕血。
她就不明白了,同为楚宁的丫鬟,花若那个死丫头凭什么可以例外?
楚辞看她的眼神,分明不一样。
花若跟着楚辞进了冰心阁,进屋不由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她真的是,又饿又冷。
楚辞递给她一杯姜茶,自己也端着一杯坐下来,道,“先喝点吧,一会儿有话问你。”
“……好。”
花若赶忙捧起来,咕噜噜一口全干了。
身子暖了起来,眼泪却止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地,“大小姐,奴婢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阿姐。”
她说的阿姐,是花迟。
楚辞闻言沉默了片刻,等心头窜起的那股钝痛缓缓过去,这才道,“人不是你杀的,你也没什么对不起的。”
又道,“我叫你来,是想听听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你只要说你看到,你听到的就行。”
那天前后的事情,她从萧烨、楚宁、宋妈妈、钦王、迟意,这些人的口中都听到了一些,但是都是只言片语,并不全面。
她需要把大家的消息综合起来。
等花若喝完之后,她又递给了她几块点心,“边吃边说。”
“谢谢大小姐。”
花若胡乱塞了一个点心进嘴巴里,又囫囵道,“不对,谢谢殿下。”
如今的楚辞,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不受待见的侯府大小姐了,而是皇上心尖儿上的长公主殿下。
她猛吃了几口,这才说起那天的事情,边说边哭,“那天,奴婢被安排去了绣庄,给二小姐拿衣服去了,跟在二小姐身边的,是宋妈妈和芦苇。”
“拿衣服?”
楚辞蹙眉,“哪个绣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