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眼底窜起一道讽刺笑意，看向花若，“所以，逍王就娶了楚宁？”

花若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浑身冰凉，结巴道，“是，当、当时夫人说，还、还有因为做得不合身，被大小姐丢一边的凤冠霞帔，说让二小姐先凑合一下。”

“二小姐换了衣服，就被王爷娶走了。”

“呵呵……”

楚辞直接听笑了。

女子的嫁衣，从来都是早早准备，不合身就改，哪有做二次的？报废一套嫁衣，本来就是不吉利的，预示着婚姻要失败，开始二婚了。

在脚下这片土地，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况且她和萧烨大婚，还是皇上御赐的，怎么可能如此草率？

这么大的漏洞，萧烨当时居然都没怀疑。

他就那样，带着楚宁走了！

楚辞双拳紧握，手上的茶盏晃**起来，茶水洒了一身都没发觉。

花若看得害怕，低低劝慰道，“其、其实逍王殿下就是从小被娇惯，从未遇见过这样被人忤逆刺激的事情，所以一时间在气头上，一方面是赌气，一方面也是看在大、大小姐的面子上，怕侯府被诛九族，这才带走了二小姐的。”

“其、其实他心里的人，始终都是大、大小姐。”

她真的好怕自己被迁怒。

而且楚辞现在是长公主，她到底是不是楚家大小姐，她都不敢认。

毕竟，楚家大小姐那个身份，是扎在她心头的刺啊！

花若跪下来，直接把头贴在了地面上，浑身颤抖。

楚辞回神，看向她发抖的后背。

脑海里，缓缓思考着她说的话，心里像是塞了一颗大石头，难以消化。

她没办法原谅萧烨。

她仰头，把眼底泪意压了下去，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嗓音很凉，“他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罢了。我死了，他觉得丢人，便娶了楚宁。”

“无非，就是叫人觉得，他逍王不是非我不可。我尸骨未寒，他就在全城放鞭炮……”

她突然笑了一下，“说真的，我觉得这个男人非常自私，愚蠢，并且没有教养。”

那一个字一个字，砸在花若耳中。

花若趴在冰凉的地板上，不敢喘气。

萧烨是没教养。

可他是天之骄子，谁敢说呢？

人家不需要教养。

这本是约定俗成的，可这些话从楚辞的口中说出来，却字字如刀格外犀利。

因为她说的对。

逍王，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别的都是借口。

他甚至为此，在第二天带着楚宁招摇过市，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亲吻，并且在楚辞回来的时候，差点活生生打死她。

平心而论，朝夕相处三个月的人，容颜依旧苦苦哀求，若真的不是自私极了，只在乎自己的面子有没有受损，只在乎自己的名声，又怎么下得去手？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所以，如今盛京的百姓爱极了冰心居这位长公主，对逍王却嗤之以鼻。

花若哪里不知道？

只是知道了，也只是哭得更伤心，“可是，人家是王爷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是君，其余人……皆如草芥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