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嫔一副无聊的样子,挥着手里的帕子,悠闲的道:“老话不是说了嘛,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最明显的手段,旁人看着反而会认为你是被陷害的了!你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谁都不会认为杜嫔你笨到在自己宫门前下毒,你偏偏就如此做了,到头来还装着一副无辜相,好能骗过众人的眼睛……”
“你……我……我跟你拼了!”
杜嫔眼见得说不过安嫔,口舌之争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处,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又气又急之下,一骨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两步,便冲到了安嫔面前,举着巴掌便往安嫔头上挥去。
在场的众人,皆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杜嫔那一巴掌已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安嫔的头上。
那一巴掌力道十分大,一下子就将安嫔的发髻只打了个散乱,发饰四散纷飞,落了一地。
安嫔哪肯罢休,也冲了起来,抡起手往杜嫔头上挥去。
两个人便这样抱做一团互相打了起来。
她们旁边的宫人还有几个嫔妃忙都上前劝起架来,可是那两人打的正欢,哪肯先松手,宫人又不敢大力去扯,怕惹怒了主子,一时之间,殿内叫声,痛骂声,乱作一团。
林端若见状,只垂着眸,坐在椅上好生喝着自己的茶,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柔嫔,见她一脸焦色,微微一笑,冲她不为人察觉的轻摇了摇头,又递了个眼色,示意她不必多管闲事。
柔嫔本来心中一片焦躁,只因此事皆是由自己而起,当看到林端若递过来的眼神后,她这才稍稍定下心来,双手放在小腹处,护着自己的肚子,仍是有些紧张的看着殿中依然撕打在一起的两人。
皇后眼看着杜嫔与安嫔二人不顾自己这个皇后还坐在上面,便这样自顾自的在自己这未央宫里争打起来,实是大为生气,再目光扫到一边的淑妃与林端若等人,一脸看戏的神情,颜面上觉得颇是过不去,便扭头看向一边的连妈妈。
连妈妈会意,唤来身后的两名宫人,走下场去,一边一个,大力抱住杜嫔与安嫔,使劲的往两边拖,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将两人分开。
杜嫔与安嫔本来还欲再骂,可看到来扯自己的是皇后身边的连妈妈,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此刻是身在皇后的未央宫,赶紧先后跪到了地上。
待此时,殿中众人再看过去,都不禁心中暗暗笑话了起来。
只见这两人,皆是鬓发散乱,饰物都不知去了哪儿,有如街头疯妇一般,衣服也被扯的乱七八糟的,安嫔的脸颊上竟还有几道长长的血痕,像是指甲挠出来的,杜嫔身量比安嫔略高,便占了一些便宜,脸上没有什么伤,但是脖子上却也是有着几道触目惊心的挠痕。
皇后看着她们俩的样子,使劲一拍身边的桌案,呵叱道:“看看你们俩,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后宫女子的温婉贤德,都去哪儿了!竟有如民间疯妇一般!像你们这样,还有什么资格留在这后宫里侍奉圣上!”
一见皇后动了怒,杜嫔与安嫔二人立时脸色变了,纷纷在地上磕着头,求皇后宽恕。
正在这时,画眉带着青荷进来了。
皇后不想再看到杜嫔与安嫔这番样子,简直是太丢丑了,铁青着脸令她二人退到一边站着。二人乖乖的站至一边,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青荷一进来,便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面上一片死灰。
皇后见她这副样子,心中颇感奇怪,但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便是杜嫔宫里的青荷?”
青荷只愣愣的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
皇后又问:“那你应该已经知道柔嫔中毒一事了?她的宫人说,取完酸枣糕回来,一路之上,只同你接触过,本宫问你,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柔嫔的吃食之中,是不是你下的毒?”
青荷突然眼中泪水尽涌而出,哆嗦着不停的磕头道:“回……回皇后娘娘,奴婢不知道……这事儿,跟奴婢没关系啊……娘娘饶奴婢一条贱命,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皇后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