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与我们从无恩怨,而且之前父母死亡的真相,还是从她那儿得知的,其实从上次与中书令江台利交谈过后,我便一直心存怀疑,总觉得那个雨夜里与丽妃交谈的男人,便是他!丽妃那个时候好像一直在让江台利帮忙调查父亲的下落,如今,还没弄明白她到底是敌是友,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想了一会儿,林端若心中突然又起了一个特别荒诞的念头,鬼使神差的,她看向禄才,问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上去有多大年纪。
禄才想了想道:“听回禀的人说,看着也就四十岁的年纪,不是青壮年。”
林端若使劲的压抑住心中那个再一次跳动的念头,面色平静的让他继续派人盯着那一处,转过身子看着门外那一派春光,眼里跳着一丝隐隐的期待,道:“我不想再等了,明日,我们便再去拜访一下丽妃娘娘吧!”
第二日,用罢早膳后,林端若便带着林妈妈,付妈妈,与禄才一道,去了丽妃宫中。
丽妃信佛,她的宫里也不像旁的嫔妃,点着各种薰香,只有供佛用的淡淡的檀香味道,宫中还单独开出一间净室,当做小佛堂,林端若她们去的时候,丽妃正跪在小佛堂的书桌前抄写佛经,听说她们来了,这才放下笔迎了出来。
林端若细看着丽妃,虽然她也是年岁不小了,但是岁月从不败美人,丽妃没有从前淑妃那般娇媚艳丽,也没有皇后的端庄大气,但她自有一股别样的温柔贤静的气质,温温婉婉的。
坐下后,林端若直视着丽妃,又看了一眼屋中的宫人,丽妃会意,让她们都退下去了,林端若也让林妈妈与禄才在门外守着,单留了付妈妈在身边。
丽妃见状,手中捻动的佛珠未停,面色平静的道:“不知端贵妃今日来我这宫中,却是有何事?”
林端若轻笑了笑,道:“丽姐姐既如此直爽,端若也不与你拐弯抹角了,端若只是想知道,丽姐姐三番两次的出宫,回你娘家的老宅,可是私底下去见什么人吗?”
话一出口,丽妃突然脸色大变,忽的一下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慌乱的道:“你居然暗地里派人监视我?”
林端若仍是浅笑着,道:“丽姐姐不必如此慌张,端若此次来,只是好奇,想知道而已,这件事情除了你我,端若保证,没有旁人知晓。”
丽妃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坐下,心神不定的看向林端若,问道:“说吧,你今日来,到底想怎么样?”
林端若摇了摇头,道:“我不想怎么样,只是我自己,有些事情如今并不方便告诉你,我只想问丽姐姐一句话,你与前大将军杨盛及其夫人,是什么关系?”
一听到杨盛的名字,丽妃的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难看,她快速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一言不发的盯着林端若。
“你既是来问我,那我想知道,你与杨盛又是何关系呢?”
林端若目光清亮的直视丽妃,轻声道:“想来丽姐姐也是认识杨盛及其夫人的吧,你看着端若这张脸,是不是曾经也心中起疑过?”
丽妃有些失神的喃喃道:“你果真是……”
“丽姐姐,我是谁不重要,”林端若打断了丽妃的话,“我只想知道,你对端若是如何想的,你是将端若当作敌人还是朋友呢?”
丽妃微闭了闭目,叹了口气,道:“好了,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你在这宫中无论做何事,我都不会阻碍你分毫的!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尽可以来找我!”
听丽妃这么一说,林端若甜甜一笑,起身向丽妃微躬身行了一礼,这才离去了。
之后一段时间的生活,看起来仍然是那么平静,可只有林端若才知道,这皇宫之中,一场大暴雨马上便要来了。
大皇子曾私下里秘密的给她传过一封书信,林端若看完后便直接点起火烛将书信烧个一干二净,而后又令禄才将那灰烬研细,洒到了花园的土里。
她对着林妈妈和付妈妈笑着道:“你们且看着吧,咱们终于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