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玲夫代替蓉向脱子道歉,脱子则摇了摇头。
「……我们也回去吧。」
玲夫走往前面,率先走下了提防。脱子则踏着轻快的脚步跟了上去。
到底是那支笔,还是关于六年前的对话有问题?抑或是两者皆有影响?
由于害怕快要链接的记忆又要断了线索,玲夫奋力回想着刚才蓉与自己的对话过程,不过他突然想到要询问脱子一件事情。
「我记得你一开始的时候曾经说过不认识蓉对吧?」
「嗯。」
玲夫没有回过头,只用声音与脱子交谈。
「就算像今天这样一起交谈过后,你还是没有改变印象吗?我是指你说不认识以前的蓉这件事。」
「……嗯。愈久以前的事情我就记得愈不清楚,也许曾经看过她也不一定。」
话说回来,难道说蓉对于谦来说,只是一种会自然遗忘掉的微小存在吗?
玲夫走在因为晒着衣服而更显狭窄的房屋之间的小路上,不停地思索着。
也因为那样,才使得脱子发生了相同的事情吗?
玲夫为了消除『自己一个人被排挤在外』的痛苦感情,而强迫自己当作一直在看着望远镜;相反的,蓉因为回忆起那时的场景,似乎唤醒了某种痛苦的记忆。会不会是与谦拥有相同记忆(?)的脱子,也把内心里的那段记忆连同蓉一起抹煞了呢?
换句话说,是不是蓉和谦两个人之间,有过一段彼此都想消除掉的往事呢?
而在玲夫不知情的时候,发生了某件事情。
那件事情——和六年前有关吗?
六年前。谦救了一个掉到河川里的女孩子,也是六年前的事。
难道说——谦当时救的女孩子是——
「盒子的钥匙。」
「哇!」
就在玲夫感到心里发毛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让他更是惊讶。
「盒子的钥匙?就是你之前一直提到的钥匙吗?」
「……」
玲夫回头望去,但脱子还是没有回答。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盒子?到底是什么钥匙?」
玲夫的声音变得有点大。
「你今天难道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你说好像感觉到谦在哭,那又是什么意思?」
「……」
脱子还是沉默不语。
叮铃铃。吊在开着的方格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我啊……」
玲夫叹了口气,又背对着脱子继续往前走。等到走过这条路,碰到比较大的路后,就改搭公交车吧。虽然会绕远一点,但是会比较快到家。
「虽然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或是亲人之类,比较亲近的对象。」
其实也有想着好可爱或者当成追求对象之类的事情,但这不能说。
「但比起那些,我还是以设法帮助谦为第一优先。」
——所以,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拜托你告诉我。
我到底有没有朝着目的地前进?到底该寻找什么?又该用钥匙开放什么?如果我得知了谦的什么事情,就能唤回他的心吗?
「如果说出来了,钥匙就不能尽到自己的职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