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谦不喜欢被人说到这件事,而且蓉也只有来家里道谢过一次,之后就变得比较不常往来了。」
「……」
「真是奇怪呢,明明这是一件会被人大大赞许的事情,可是他们两个人却反而变得相处不来。」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听到玲夫的询问,妈妈皱起眉头。
「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事,不过也许是妈妈害的也不一定。」
「妈?为什么?」
「因为妈妈后来有骂过谦。」
「为什么?」
我是怎么搞的,从刚才就一直问为什么,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可是……
「因为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谦也可能会跟着溺水不是吗?如果只是帮忙呼救就算了,自己跳下去实在太危险了。」
「……啊……」
「小蓉能得救的确是件好事。可是,对父母来说当然还是最担心自己的孩子嘛。」
妈妈的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所以,那时候妈妈才会骂他,要他不可以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可是……」
但她的声音又马上消沉下来,然后转头看向谦,无力地说道:
「为什么这孩子又……」
妈妈说到最后,甚至带着点哭声。玲夫也不晓得这时候到底该说什么才好。
但是玲夫并不认为是因为被妈妈骂了,才使得谦和蓉变得疏远。
虽然妈妈生气的时候的确很叮怕,但回想自己的过去,姑且不提很小的时候,上了国中后妈妈的关係应该不至于造成那么大的影响。
比起这个,应该是他们两人之间还发生过与溺水事故有关的某些事情,所以两人才会闭口不谈。
而且那是邻居和父母都不知道,只有谦和蓉两个人知道的事情。
然后,或许那件事情也和这次的事故有所关联……?
「玲夫。」
当玲夫走出凉爽的医院大厅时,脱子马上跑了过来。告知午后时光即将结束的黄色阳光正把她那身轻飘飘的白色衣服照得发亮。
「谦的情况怎样?」
「没什么变化。」
不过身体上的伤恢复得很顺利。
「我想还是去蓉她家一趟了。」
「是吗?」
玲夫并没有说明他为什么下了决心,自顾自地走在脱子前面。
可是,他还是不晓得该如何开口向蓉询问那件事情。原本温柔和蔼的蓉,光是回忆起那件事就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一向不擅长与别人说话,总是误踩地雷的我,到底该怎么问才好?
——可惜一切都是杞人忧天。
玲夫紧张万分地造访了蓉家,却无法与她交谈。
「真对不起,蓉她现在身体不舒服,没办法从床上起来。」
蓉的母亲从玄关走出来,一脸歉意地告诉玲夫蓉发烧了。但在玲夫第一次按门铃的时候,伯母只告诉他『稍等一下喔!』直到等了好一段时间,才被告知说她发烧了,实在太可疑了。玲夫无法继续追问下去,只能掉头回家。简单地说,蓉现在不想见我。
「唔。」
想到这点,玲夫的胸口就有点疼痛。虽然不知道她和谦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不需要连我也一起讨厌吧!讨厌?我被蓉讨厌了吗?
「玲夫从刚才就像是在演独脚戏一样,表情好恐怖喔:」
脱子侧着脸,有些畏缩地仰望玲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