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布流站起来,甩了甩手。只是这样,剑就消失无踪,彷彿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一头苍发也渐渐变回黑色。
杵着不动的身影显得非常落寞。
「布流。」
我出声唤她,但没反应。她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语站在那里。
我也不晓得该怎么接下去。发生太多事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离奇的光景理所当然似的发生在眼前。我有话想问,却不知该从何提起。
布流伫立在黑夜的身影散发着浓浓的孤独阴霾。就好像存在着一堵厚墙那样,无法随意攀谈。
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遗世独立的她。
云流过,隐没了月亮,风也变强了。
但我继续等待。
布流不是那种草草了事的女生。她一定会给我交代。而我只需要接受,只要等待时候到来就好。
布流转向我,是在月亮再度现身了一段时间后。
「你想知道吗?」
操场响起低语声。
「你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早就做好准备的我老实回答:
「对,我想知道。」
「包括永石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吗?」
「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想知道。」
「果然,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因为你不喜欢半途而废嘛。」
布流终于看着我了,那是一张迟疑的表情。
「其实老娘并不想说。要是知道了,或许就再也无法回到普通世界。或许日常会就此远去,换成远超出想像的世界出现在眼前。老娘不想把你卷得那么深……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现在就回头。」
「那么你也应该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已经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在我眼前,我不可能观而不见。」
「……」
「今后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或许我会觉得早知道就不看了。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懵懵懂懂地度过现在,而不去瞭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知道重要的是现在,而不是未知的未来。」
实在发生太多事了,不能就此视而不见。因为这件事或许跟我也有关係。
我注视着布流,只见她吐了长长一口气,仰望天空以后,看着我说:
「好啦。都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再敷衍了。」
「那么……」
「老娘就告诉你,毫不隐瞒。」
2
走下漫长阶梯的布流一打开沉重的铁门,我不禁叫出声。
眼前是挖空土以后打造出来的广大空间,就像钟乳石洞那样。
深度近一百公尺。天花板——应该说窟顶也有十公尺高。因为有照明的关係,虽然是在地底深处,视野却很好。
「真不敢相信。」
我走进洞窟,左右张望。
「没想到体育馆底下是这个样子。」
在操场说完话以后,布流带我到体育馆。
她带我来到封闭多时的女子排球社旧社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