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龙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低沉了一些,隐约有点怒气在蔓延。
“是啊,目前整个释教所有派系当中,除了那几个活佛之外,我的地位最高了。”张培培似乎没有听出易龙的怒火,依然是笑着说道。
“为什么?”
易龙猛地转过身来,双目几乎要喷火一样看着张培培,声音低沉嘶哑,仿佛是受伤的野兽在咆哮在悲鸣。
他多么希望自己看见的一切不是真的,可是,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还是看见了和自己感觉到的一样的情景。
张培培身穿火红的袈裟,火红的连衣裙,火红的皮靴,如同火焰一样热烈,亭亭玉立的站在自己面前十米远的位置上。
在她的身后是十几个实力高强的释门弟子,每一个都有自己当年遇到的大慈大悲两个和尚的水准,就算易龙曾经没有受过伤,也不会是这十几个高手联手的对手。如今虽然自己的实力增强了,可是依然难以正面对抗这些和尚,而且这些和尚也不会让自己有那个偷袭机会的。
何况还有这个实力难以猜测的张培培……
易龙看着这个女人,心情很是复杂,曾经有一段时间,易龙真的将张培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一样喜欢爱护,而那段时间也是自己记忆当中除了父母留给自己的温暖爱意外,最让自己珍惜的。
只是,如今一切都变了,两个人分别了两年再见,却是咫尺天涯,面对面,却仿佛相隔万水千山一样的遥远。
那种让彼此心动的感觉如今已经悄然变化,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张培培微笑着说道,却给了易龙一种咬牙切齿的痛恨感觉。
“我只是一个家境有点不错的女孩,我喜欢看漫画,喜欢画漫画,偶尔练练拳,也是为了防止坏人伤害我,我从来没有主动的恶意的伤害过别人,为什么我要遇到你?为什么你的事情会牵连到我?为什么让我早早的就结束了我的单纯生活?为什么我现在会穿着这个站在你面前?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你知道不知道这一年来我是怎么过的?”
张培培微笑着将话说出来,明明痛恨到了极致,却是语气柔和的仿佛在和好朋友聊天一样,这样的诡异情况让易龙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这一年来,张培培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为什么会让她如此的痛恨自己?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怪异的模样?
张培培轻吁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一次柔和的说道:“易龙,我们完了,从今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以后相见,形同陌路,如果你还对释道两派计较不休的话……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皮靴踩踏雪地的声音渐渐远去,十几个释门高手跟随着张培培的脚步也警惕的退走了。
易龙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好冷。
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依然冷的让易龙不住的颤抖着。
洁白的雪地,纷乱的脚印,一双黑色的皮靴前,忽然有几滴晶莹的水珠滴落,压抑到了极点的泣声隐约断续,仿佛是天地在哀鸣。
不远处的酒吧里隐约的传出一首动听的却又悲伤的乐曲。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这世界忽然变得好孤单。怎么能忘记你的温暖,怎么能忍受你距离的变迁,泪水已经流干,却唤不回你的毅然决然……”
易龙已经变的很长的头发遮盖了他的脸,隐约露出的嘴角慢慢绽放出一抹凄然。
停滞许久的脚步,再次移动,却是向着那间酒吧走去。
新年,别人快乐的日子,却是我买醉麻醉自己的一天。
在新年分手,真他喵喵的让人无法忘记。
易龙坐到了温暖的酒吧里,看着这里热闹的人群在欢庆即将到来的新年,冷冷的说道:“给我来一杯烈酒。”
一个酒杯从吧台上推到了易龙的手边,满满的一杯酒,没有任何添加,就是最烈的也是最能醉人的二锅头。
易龙一饮而尽,冰冷却又火辣的**从喉咙一直燃烧到了肚子里,顿时让人眼前就是金光乱闪,然后太阳穴仿佛被人用锤子一下下的敲,脑袋涨的都要爆炸了。
呼……易龙吐出一口酒气,骇然叫道:“这酒太有劲了!”
猛然转头,却发现在吧台里站着的是曾经和自己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的宋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