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话再相谈,他走,他放了我。
我与他之中,就必是有什么暧昧一样了。这样,就是水洗不清,我都不知道我被夹持着出来了有几天。
反正不分白天黑夜,我的眼前,都是一片黑暗。
如今看到到处都是白色的,叫我怎么不刺眼,都是等了好久,才能看清楚这一切样子。
往回赶着马车,一步一步,都有些沉重,但是要面对的现实,还是要去面对的。九哥与皇上之间,已是一个难解的死结了。
我不想看到九哥断首在白雪之上那我的心跳,也会在那时一寸一寸的断裂。
如果他愿意放过九哥,我发誓,我今生今世,用命来爱他。
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会跟他反抗什么的。
我越想越是焦急,赶着马车,颠簸地往回走。
马车轮子碾在雪地上,有种清脆而又破裂的声音。
茫茫的风雪中,只见我一个,赶了好久,手都冰得不能动弹,才看到了一些人家,原来,已经是北边的边界,与大月朝完全不是一个方向。
怪不得没有听到什么追兵之类的。
花了二天的时间,日夜不停地往京城走去。
在半路,就看到了御林军。
看到我,有些诧异,全跪了下去:“青修仪。”
“马上送我回宫。”
我已经支持不住了,我的手抓鞭子,已经磨出了血丝。
第一次这么残忍吧,那马累得都站不起来。
解了它身上的束缚,拍拍它的头,绝然地跟着御林军而去。
睡了大半天的,才恢复了一些精力。
御林军已经在旁边恭敬地说:“青修仪,我等已派人快马加鞭到京城送信与皇上,也点起乐儿狼烟,让京城的人知道。”
我点头,靠在马车边沿上,一敲一敲的震动,击得脑子有些痛。
身上臭得连自己也不敢闻,看到京城就在眼前,心中却是有些空白一样。
进了京城的门,大批的宫女出来迎接我。
我却没有梳理什么的,缩着身子一直进到宫。
第一句话便是问:“皇上在哪里?”
没有人答我,全要我去梳理,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疯子一样。
头发散乱如枯草,脸色糟糕得可怕,但是急迫地想要见他,我要求他。
进去远远地看琳爱一眼,她睡着了,睡得好是安稳,没有哭,没有闹,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决然地一回头。
我知道灏在哪里了,有因我感觉到了九哥的痛。
凌厉的眼神看着侍卫和宫女,让谁也不干拦我,我狂跑着往后宫去。
进入关押我娘的地方,还是没有。没有九哥的影子,那会在后面吗?
娘焦急地问:“蔷儿,蔷儿,发生了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我没有回答她,心中的痛越发的重了。
我流着泪,又赶紧地跑出来。
在哪里呢?我的九哥,你在哪里,是不是我回来,你就不在了。已经很晚了,我知道,但是灏不会杀你的。
因为他要我回来,因为他知道无垠和我之间的惺惺相惜,无垠也不会杀我的。
我回来了,我急着想要见到你。
穿过那厚雪堆积的芭蕉林,看到是干净的素白一片,哪有什么呢?
为什么没有,可是一种痛,越来越是尖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