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岳上前，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桑梨。

“新闻我已经压下去了，但天启那边需要解释。”

“解释什么？”桑梨冷笑，“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

陈西岳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稳重的举止带给桑梨一丝丝安定的感觉。

“我刚查到‘星辰投资’的法人是宋清月。”

“宋清月？”桑梨愣住，“她不是傅宴礼的……”

“不止。陈西岳摇了摇头，将另一份文件拿给她看。

“她还是傅辉的情人兼军师。”

“她最近频繁接触桑氏的员工，尤其是财务部。”

桑梨猛地反应过来：“小玉！”

她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却被陈西岳一把拉住：“别打草惊蛇。”

“不如将计就计，钓条大鱼。”

次日，桑氏会议室。

小玉战战兢兢地站在投影仪前，声音发颤：“桑总，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资料是怎么泄露的……”

桑梨面无表情地翻看文件，忽然抬眸：“小玉，你跟了我多久？”

“三、三个月……”

“三个月，就学会吃里扒外了？”

桑梨猛地将文件夹砸在桌上。

小玉脸色煞白，眼泪瞬间涌出。

桑梨的文件夹砸在桌上发出巨响，震得投影仪的光都抖了抖。

小玉肩膀猛地一颤，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在抬头时与桑梨对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却在睫毛低垂的刹那，极轻地眨了眨。

“桑总，我真的没有……”

小玉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却悄悄掐了掐掌心。

会议室后排突然有人拍桌而起。

“看看，这就是让小女生管理公司的下场！”

说话的是温氏遗留的财务总监王建成，他常年油光锃亮的分头此刻翘得杂乱。

“连个助理都管不住，还谈什么重振桑氏？”

“就是，女人啊，天生就不是做大事的料。”

“桑氏落到这地步，还不如当初就该让温氏管着！”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里，桑梨注意到发言的多是温氏旧部，他们的袖口无一例外别着温氏的旧徽章，那是温家掌权时发的“忠臣”标识。

“王总监这么激动……”

桑梨突然开口，指尖敲了敲投影仪遥控器。

“不如来解释下，你上个月虚报的那笔‘客户招待费’？”

王建成的脸瞬间煞白：“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查查你的私人账户就知道了。”桑梨淡笑，弯弯的。眉眼下是摄人的杀气。

“或者……问问你太太，那辆限量版保时捷是谁送的？”

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王建成的嘴唇剧烈颤抖，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滑进领带。

“还有各位。”桑梨扫过那些别着温氏徽章的人，“温家给你们的好处，够买通良心吗？”

“桑总这是在威胁我们？”有人硬着头皮开口，“我们不过是说实话，女人管理公司本来就……”

“住口！”陈西岳猛地拍桌，雄厚的声音中带着不可逾越的威压。

“桑总接手以来，拿下天启合作、追回温氏欠款，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成绩？你们这些跟着温家吃里扒外的蛀虫，有什么资格质疑她？”

桑梨看向陈西岳，老人眼底燃着怒意，镜片后的目光却悄悄朝她眨了眨，这是昨晚就商量好的戏码。

“这样吧。”桑梨突然放软声音，面上带着笑容，却没有一丝温度。

“给各位一个机会，现在承认错误，我可以既往不咎。”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却没人敢开口。

小玉适时抽了抽鼻子，从口袋里摸出录音笔。

“其实……那些泄露的数据，是王总监让我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