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苏雨琪心中一慌,哭叫道,她从椅子上起身,悲痛地走到季沫床前,试图去拉季沫的手,被季沫快速地躲开。
“夏太太,你可以离开了,如果你继续呆在病房,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改变主意。”
季沫别过头,忍住心中的酸涩和痛苦,冰冷地开口道。
“沫沫……”
苏雨琪凄凉地看着季沫的背影,心中刀割一样的疼痛,她攥紧手指,恨不得就此撕了包中的股权协议,可是她在夏家已忍耐这么多年,如今是唯一一个翻身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以后不会再有机会了……
“沫沫……”
苏雨琪看着季沫的背影,再一次哀声叫道。
季沫悲哀地拉高被子,将整个身子连头到脚都捂进被子中,整个人缩成一团,在被子中无声的哭泣,亲生母亲她不要,单熙辰她也不想要了,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静静的过没有波澜,没有痛苦的日子……
接下来几天,单熙辰每回过来,季沫都会想尽办法将他赶走,尹怡画想劝,在接收到季沫冷漠的目光后,没敢多说。
季沫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便和尹怡画一起联系了殡葬公司,将林珊的遗体送往火葬场火化,火化时,她在休息室里抑制不住地痛哭失声,今年经历两场火化已经足够让她心碎,如今又经历了第三场,如果不是还有季浩泽要照顾,她恨不得就这么跟随林珊而去。
直到她哭的声嘶力竭,眼中干涉酸痛,她才被迫止住眼泪,尹怡画酸楚地看着她,在一旁劝了几次,季沫根本就听不见去。
从殡仪馆带着林珊的骨灰出来,季沫的大衣已大半湿透,尹怡画强行将她送回医院后,才带着林珊的骨灰回了季家。
季沫到医院换好干净的衣服,从手机中翻出林珊的遗照,忍不住再次痛哭失声……
周一一早,季沫拨通了顾子钧的电话,电话才刚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对面传来顾子钧温柔的声音。
“沫沫……”
“子钧,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我想见寒微微一面,好好和她聊聊,听说监狱有很多规矩,如果我自己去,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季沫无意识地在病房的桌面上打着圈,柔声道。
“你身体完全康复了吗?从医院到监狱来回要两个小时,你能经得起路上的颠簸吗?”
顾子钧关心地问,虽然曾对季沫放过夏灵有过一丝怨言,可这丝怨言再接到季沫主动打过来的电话后,消失无踪,心中只剩对季沫的关心。
“没事的,我昨天才出了一趟门,现在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季沫停止打圈,轻声应道。
“既然这样,那我马上安排,需要我送你过去吗?”顾子钧温声问。
“不用了,子钧,我已经打好车了,马上就过去了。”
“那好,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挂断电话后,季沫便出门打了一辆车,赶往监狱,一路上,她心中满满都是对寒微微的仇恨,寒微微过去所害她的一切,她都可以既往不咎,可唯独寒微微害死了林珊,是她永远也接受不了的,她心中甚至无数次生出,让寒微微一命抵一命的念头……
到监狱时,顾子钧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狱警在看过季沫的身份证后,就直接将她带到了一个类似审讯室的房间,而寒微微正被手铐牢牢地铐在审讯室特制的铁椅上。
顾子钧这样安排,是怕寒微微伤害她吗?他想的总是这样周到。
季沫冰寒的目光落到椅子上剪了短发,面容憔悴,穿着狱服一身狼狈的寒微微身上,以前见寒微微,寒微微从来都是光鲜亮丽的,如今这副模样,只怕她自己看了,自己也接受不了。
“现在这样的结果,就是你想要的。”季沫走到寒微微面前,冰冷而痛心地问。
季沫的声音传进耳中,寒微微这才发现季沫已经到了她面前,她脸上露出一抹阴森而得意的笑,开口道。
“没错,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虽然我没能让你死,可是你母亲为了救你而死,这足够让你内疚一生,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不快活,让你一辈子不快活,哈哈。”
“寒微微……”
季沫扬起手,猛地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寒微微脸上,将寒微微的脸打的偏向了一边,“寒微微,你到底有没有心?”
季沫眼中含泪地质问道。
“我没有心。”寒微微转回头,面上又露出了笑容。
“我告诉你,早在熙辰目光落在你身上的那一刻我就没有心了,自此,我活着的目的就为了办到两件事,一件事就是嫁给熙辰,还有一件事就是弄死你,可惜啊,你命大啊,我害了你那么多次你还是不死,季沫,你为什么要活着,你如果早一点死去,我和熙辰早就双宿双栖了。”
“如果你在那次游艇酒会顺利死去了,你的养母就不会死了,所以你看,其实错的不是我,错的是你自己,你就是个祸害,一个祸害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世上,你养母当初收养你是他们眼瞎。”
“不许你污蔑我养母!”季沫的手再次控制不住地落在了寒微微脸上,在寒微微脸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五指印。
寒微微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般,面上依然带着笑容,她扬起头,朝着季沫开口道。
“生什么气呢?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你看你养父是因为熙辰夺了季氏集团而死,你养母是因为救你而死,倘若当初他们不收养你,说不定他们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你就是个灾星,一个不应该存在在这世上的灾星。”
季沫被寒微微的话气的浑身颤抖,偏偏她还不知该怎么反驳,在她内心深处,隐隐认同寒微微所说的话,如果当初林珊和季雨朗不曾收养她,他们带着季浩泽一家三口,说不定现在仍快乐地生活着,不至于阴阳两隔。
季沫面上滚下大颗大颗的眼泪,她悲痛地退后几步,只觉得从头到脚一下子凉透。
“这就受不了了,季沫,你也太脆弱了,我还有更可怕的消息要告诉你呢?你敢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