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了看着他怔了一瞬,随即朝他僵硬地笑了下,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低垂下眸子,点点头。
事到如今,她对他早已死了心,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只当他是一个适合的,而且能救她家药厂于水火的联姻对象,再无妄念。
陈昔年见她答应,激动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开心的像个孩子。
他蹲到顾知了面前,双手握住她小臂,“小知了,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你不理我,我做什么都没兴趣,好久都没和朋友出去玩了。”
顾知了不知道该回他什么,只弯唇勉强朝他笑了笑。
然后就以累了为借口,要求他送她回了家。
这晚,顾爸从外面应酬完回到家,得知顾知了答应订婚的消息后,就又和许慧娟发生了争执。
顾知了在楼上看书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的争吵声,立马就跑下楼,正听到顾爸对着顾母嘶吼。
“都说了,让你不要再逼了了,厂里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为什么不听?”
“就非要把女儿卖给陈家你才甘心?”
许慧娟也不解释,只硬碰硬地说:“对,我就是要把女儿卖给陈家!只要能救药厂,我什么都可以做。”
“可你呢,你又做什么了?”
“我做什么你看不到吗?”
两人没人注意到顾知了下楼,还在面红耳赤的争吵着。
顾知了听不下去了,提高了声音叫顾明堂:“爸爸!”
两人听见声音,一起住了声,转头望向顾知了。
顾知了从楼梯上走下来,一手一个,拉着两个人回到沙发上坐下。
自己站到对面,郑重又认真地对顾爸说:“爸爸,不要和妈妈吵了,她没有逼我,这次是我主动提出的。”
顾爸听女儿这样说,脸上诧异的神色明显:“你不是……”
“爸爸,”顾知了直接打断顾爸的话,解释:“我认真想过了,我和昔年从小一起长大,还是有感情的,我想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顾爸不敢相信这是女儿能说出来的话。
因为从小到大,他这个女儿虽然懂事听话,但也一直是一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既然之前态度已经那么坚决了,便不会朝令夕改。
他神情严肃地问她:“他不是在外面朝三暮四不老实吗,你还给他机会?”
顾知了咬了咬唇,对上顾爸探究的视线,眼神坚定。
“是,我和昔年下午已经聊过了,他也答应了会改,我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顾知了,你糊涂!”顾爸突然震怒,站起身质问女儿,“你怎么能相信一个有前科的男人,说他会改过这种话呢?”
“狗改不了吃屎,你没听过吗?”
面对顾爸盛怒下的口不择言,顾知了心里也比吞了只苍蝇还难受。
爸爸的担忧,她又如何不知。
可她不能眼看爸爸每天这样早出晚归,应酬喝酒喝到不省人事,损害了身体健康。
那是不管她牺牲什么都换不来的东西。
顾知了抿着唇,看着顾爸:“爸爸,不要这么说昔年,他毕竟也是我喜欢的人,他只是还不够成熟稳重,我相信他会改好的。”
“而且就算不是他,我和谁在一起不要承担这种风险呢?”
“爸爸这一生难道就只爱过妈妈一个人吗?”
顾知了问出后面这个问题的时候,顾明堂和许慧娟的表情都是明显一僵,谁都不再说话。
顾爸神情闪过瞬间的苦涩,而后重重叹着气坐下来。
顾知了和陈昔年的婚事就这样匆匆定下来。
进入二月份,很快就是春节。
节前两家人约了时间,一起在陈家新宅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