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抬眸,笑容清浅:“小主,太后怎么了?”
纪明樱瞬间打了个激灵。
她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就是个死字。
何况此事她也没有证据,只是她的猜测罢了。
“没什么。”
纪明樱心烦意乱地摆摆手,看着一桌子的菜,也没什么胃口。
“把菜撤了吧。”
石榴和樱桃忙着收拾冷菜,才收拾下去,萧蘅就被坤宁宫的人送回来了。
当着坤宁宫的宫人,纪明樱没表现得太激动,叫石榴拿钱赏了那个小太监。
宫门一关,她立刻拉住萧蘅,从头到脚打脸了一番。
萧蘅依旧生着一张圆圆脸,杏眼含笑,嘴角含笑,光是看着她这张脸,就叫人心情大好。
“萧氏给小主请安。”
她挣脱纪明樱,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才肯起身落座。
纪明樱的一颗心始终悬着。
“太后可曾为难过你?”
萧蘅抿着嘴,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儿:“祖父说,他把小主惯坏了,这话一点都没错,这宫中人多嘴杂,小主怎么能一张口就问出这样的话?”
纪明樱怔住了。
她问这个话有什么毛病吗?
这个萧蘅,年纪虽小,说话老气横秋的。
“太后娘娘和蔼慈善,对妾身极好,哪里来的为难之说呢?亏得眼前伺候的人都是自己人,不会把这个话往外传,倘若有那存着异心的人,把小主方才的话传到太后耳朵里,太后岂不生气?”
纪明樱惊了一跳。
她平日说话可从没注意这些。
那些个跟她结仇,看她不顺眼的嫔妃,焉知不是因为她口不择言结下的孽障?
纪明樱便对眼前的小嫂嫂刮目相看。
她有心想要考一考萧蘅,就挑着眉问她。
“你怎知如今伺候我的人,都是自己人?”
萧蘅笑着扫了一眼江淮几人。
“小主落到如今的地步,他们仍旧愿意留下来伺候小主,此心难得,怎会不是自己人呢?倘若他们此时还存着异心,那就是真真可恶,小主一旦翻身,可千万记得把他们撵走,莫要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
她一直笑眯眯的。
可不知为何,纪明樱却觉得小嫂嫂身上自带一股压迫感。
顺着萧蘅的视线看过去,莫说是石榴和樱桃了,便是江淮,也被萧蘅的眼神压得抬不起头。
真是稀奇了。
纪明樱越发来了兴致。
“太后接你过去说什么呢?”
“回小主的话,妾身娘家有一位姑母,曾经做过太后娘娘的女先生,教太后读过书,太后因此才把妾身叫到坤宁宫,问问那位姑母如今的境况。”
纪明樱没听说过这件事。
不过萧家是百年书香世家,出过无数名人大家,一个能做太后之师的女儿家,似乎也没什么稀奇。
眼前的萧蘅,五岁能作诗,七岁能赋文,也是天下闻名的才女。
太后怕是也想见识见识萧蘅的才气,这才叫萧蘅过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