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有些激动地:“我嫁给谁重要吗?结果还不都一样!男人跟男人,女人跟女人,本质上都是一堆碳水化合物,没有什么差别,挑三拣四做什么!”心说,你已经让我看不到希望了,我还能对婚姻抱什么好的幻想,随便嫁了。
黄明一时语塞,他确实被兰心问住了,好像是兰心说的是那么回事,就像他自己,能带给兰心什么?沉默了一会,黄明有些不甘心:“可以跟我说一下那个男人的情况吗?”他总要知道一下自己的竞争对手什么来头,不会是又走回头路,去找那个孟杰吧?
兰心:“在城里的单位上班,三十六岁,丧妻,有个8岁的儿子,我嫁过去就当现成的妈,一步到位,不错吧!”兰心心里突然陡然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
黄明急切地:“你不能答应,他配不上你!你随便找一个都比他条件好。”
兰心冷冷地:“我为什么不答应,我觉得很好呢,人家有好工作,他的什么弟弟还是大老板,跟着他多沾光,他配不上谁又配得上?你吗?我自己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像我这种残花败柳,有人愿意要,已经很不错了,你说呢?”
黄明:“你不要那么糟蹋自己,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好吗?你这样说,只能增加我的负罪感。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但我希望你能冷静一点,别因为受了我的刺激而丧失了判断力。”
兰心:“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吧!你是我的谁谁?我会为了你丧失判断力!”
黄明:“也许是我太不自量力了,也许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但我还是始终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作为朋友,不管你有没兴趣听,我都要解释一下,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很多事,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想,导致我客观上给你造成了困扰,如果你为此而自暴自弃,那不值得的。”
兰心:“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我学不来有些人的做法,明明自己没有什么资本,还待价而沽,而我,只能跳楼大削价,看有没有人肯领走。”
黄明:“你这样说不但贬低了自己,也贬低了我的眼光,在我眼里,你无价。”
兰心:“别在那假惺惺了,给不了我幸福就不要回来找我,别呆在我的苦中作乐还赖着不走。”
黄明有些激动地:“我知道你很难过,于我何尝又不是一种煎熬。再等我一年好吗?等到她孩子生了,我想办法安置好了他们,就跟她彻底了断,然后娶你。”
兰心:“一年?还是无限期?我不会再抱希望了,被你一个人伤了两次,玩弄了这么久,够了!谁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意外!”
黄明:“相信我,这次,不会再有什么状况的,我一定会兑现承诺。”
兰心:“你理智点好吗?别再自欺欺人了,有了孩子,你们之间又多了一个割不断的纽带,分开的可能性更渺茫,你怎么可能为了我弃自己的孩子于不顾。”
黄明还想辩白,却发现在现实面前,说什么都显得过于苍白,女人的洞察力,有时远胜男人。
兰心:“收回心吧,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好好善待你的眼前人,祝你们白头偕老!”说完,兰心挂了电话,泪水早已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她真的没那么伟大,得不到还为心爱的人祝福
,甚至还爱屋及乌地让他对自己的情敌好。她没讲出的话是:黄明,你别在那装腔作势好吗,你内不能让自己的妻子安心,外不能对我信守承诺,作为一个男人,不觉得很失败吗?我都替你汗颜。给不了我婚姻,就别对我的选择指手划脚。
兰心想,这就是告别吧,自己在心里盼了那么久,原来就是为了给这一切划上句号,多么悲怆,她突然觉得,那首《分手》就是为了她和黄明量身定制的。
这边,条条路皆已经堵死,而另一边,罗春梅在地里干活时遇到宋秀丽,逮着机会,又对兰心的亲事穷追不舍,直将男方吹得天花乱坠。没办法,那边看上了兰心,要罗春梅必定促成这桩婚事,甚至不惜扔重金砸向罗春梅,罗春梅贪财成性,已经收了红包,只能厚着脸皮追着问,反正底细张红霞已经给她打探清楚了,兰心还单着,事情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