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赶紧应了声:“应该的,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你们只管放心去。”
周文:“妈,我们你大可放心,不用你说,我也准备把周彬接回去,跟他弟弟培养一下感情。”他本来想说跟兰心这个后妈培养感情,临时改了口。
周父点点头:“你们是大哥大嫂,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们了,两个孙子都给我看好了。周文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们两个要齐心协力,管好我们现在这个家。”
周文脸色沉重地:“我知道了,不会让你们分心的。”
第二天,黄明便带周婉去了市医院,确诊为风湿心脏晚期,说要观察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医疗价值,当天便住了院,第二天,周母急着赶了过去。
周文把自周彬接回家里一起住。由于跟兰心接触少,周彬一直管兰心叫阿姨,没什么好感,也不存在恶意。周彬的性格像周文,比较内敛,十岁出头了,多少懂事,对兰心既不讨好,也不可以排斥。
兰心也是抱着一颗平常心对待,她不会耍心眼,只是客客气气,想对待亲戚的孩子一样,一家人相处还算和睦。
周文在这个时候才告诉兰心,他娶他的初衷,就是听了周婉的煽动,想给周彬找一个妈,让他享受到母爱。之前因为家里一直风波不断,他觉得时候不适宜,一直没把周彬接回来,现在看兰心和周彬相处还算融洽,他感到很欣慰。周文说,以后会好好对待兰心的,以前的什么矛盾、误会,都既往不咎。
兰心没有说话,她想着,就这样放下所有的仇恨和所受到的侮辱吗?冰释前嫌?握手言和?她还在挣扎,所以给不出一个热情的回应,只能勉强说:“我的原则一直都是将心比心,我学不会那些后妈的恶毒手段,毕竟我自己也有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周彬的生活方面,可以放心地交给我,但其他方面要你自己操心,毕竟我要管教他不方便。”她说的这些,都是她的真心话,她不会先对任何人发难,但别人如果要对付她,她也会自保,她的生存之道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防我,我会视情况而动。
周文:“我听你的。以后我们好好相处,这个家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不然,爸妈会崩溃的。”关了一个周武,病了一个周婉,周家等于折了双翼。
没多久,黄明便带着周婉回来了,那家医院让她回家静养,等于就是宣判了她死刑,已经到了听天由命的地步。
兰心又去看过周婉两次,只见她又比之前小了不少。兰心丝毫不带幸灾乐祸的意思,知道皱婉病情后,她剩下的只有悲悯。周文曾悄悄告诉她,得了风湿心脏,到了晚期,人会一直收缩,无限收缩,但不同于缩骨神功,这个缩了就还不了原了。兰心感觉的一股透骨的凉意,仿佛听到桑源的老树林里夜里的乌鸦叫,不禁打了个哆嗦。
从周婉的房间出来,兰心掩面而泣,在天意面前,人是多么乏力,再强的人,都斗不过天。她想说,如果这是老天很早以前听到她对周婉的诅咒做出的惩罚,她现在可以请他收回成命么?这下场太凄惨了,她觉得惨不忍睹,止不住悲从中来,她希望大家都好好地活着,至于过去的恨,能忘就尽量忘吧。
黄明也被各种压力折磨得不成人形,胡子不知有多久没刮了,存款没了,还债台高筑,最
要命的是,医院已经束手无策,周婉回家,也就是等死而已。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无助和无能为力。
生病后,周婉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了,性格也变得特别柔和,让黄明觉得她在人世就余了一架躯壳,随时都可能走一般,他突然好怀念以前,他想对周婉说,你好起来把,精精神神地,哪怕是成天对我盯梢,找我麻烦,都可以。
总觉得濒死的人是能感知天命,具有未卜先知能力的,周婉临死那天,轮流叫了一家人进去说话,第一个找的就是兰心。
兰心看着已经缩成几岁孩童般大小的周婉,好像压缩版的自己,倍感惊悚,周婉还没说话,她倒止不住开始哭上了,天灾远远比人祸更不可抗拒。
周婉疲惫地看着兰心:“我要走了,向你告个别,跟你斗了那么久,到底还是我输了。”这个时候了,她终于能坦然面对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