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露出了一张完全陌生又冷漠的女人脸庞。那人看也没看墨忱一眼,直接快步退回到了墨恒身边。
“为……为什么……”
墨忱竟然其骗自己,弄了个假的姜音!
墨忱张了张嘴,鲜血立刻从唇角涌出,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毁灭性的痛苦和不甘。
他不在乎这一刀,他在乎的是……
“她呢?她到底在哪?”
墨恒慢悠悠地从坡顶上踱步下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停在几步开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墨忱,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皇兄还真是情深义重啊。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你的小野草。”
他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冰冷的带着毒。随后拍了拍手。
坡顶巨石后,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这一次,他们架着的,才是真正的姜音!
她的嘴被布条死死勒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双手被粗糙的绳索紧紧绑在身后,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但那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惊恐、绝望和滔天的泪水!
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墨忱和他胸口那柄刺目的匕首!随后身体开始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眼泪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滚落。
“唔!唔唔——!”
她拼命地摇着头,目光死死地锁在墨忱身上,那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音……阿音……”
墨忱涣散的目光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她的方向抬起那只染血的、颤抖的手。
太好了,她还活着……
还好……她还活着……
然而,下一秒,墨恒却一把粗暴地拽过姜音,将她死死禁锢在自己身前。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却清晰地传到墨忱耳中,带着残忍的笑意。
“看清楚了,我的好皇兄。这才是你的心肝宝贝。”
“可惜啊,你护不住她。从来都护不住。”
他冰冷的手指恶意地划过姜音冰凉的脸颊。随后抬起头,对着墨忱,脸上是一个赢家坏到骨子里的笑。
“人,我就带走了。”
“皇兄你慢慢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还在不断拼命挣扎的姜音,不管她流着泪的脸,粗暴地把她塞进旁边一辆早就备好的马车里。
“不——!!!”
墨忱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那声音又哑又破,根本不属于活人!
眼睛红得要滴血,他此时拼了命的想要爬起来,想冲过去。可胸口那阵剧痛传来,力气飞快地在流逝,每次挣扎,都只是从嘴里呕出更多的血。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车帘子被慢慢的放下,挡住姜音流着泪的面容。
眼睁睁的看着马车在墨恒得意的笑声里,开进了一片漆黑的夜色中,再也看不见了!
“啊——!!!!”
一声吼叫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在空旷的北梁坡上回**,里面全是痛苦、不甘和想要毁掉一切的疯狂!
血不停地从他嘴里和胸上冒出来,很快就把身下的土都染红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马车消失的那个方向,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没了,最后,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死寂。
马车跑得飞快,路面全是坑,每一次颠簸都把骨头颠得要散架。
姜音就这么被扔在车厢地板上,又冷又硬。嘴里的布条勒得她脸颊发麻,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磨破了皮,一阵火辣辣的疼。
可身上这些疼,跟心里的难受比起来,什么都不算。她扭着身子,一点点蹭到车窗边,费力地抬起头,从被风吹开的帘子缝里往外看。只看了一眼,她的心脏就猛地一停,整个人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