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初深深的记得,崔凛是用怎么失望的动作,把桌上的蛋糕放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转身去洗手间洗了下被奶油沾到的指尖。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崔凛的一幕,就是在崔凛十岁的时候,崔凛父母刚刚过世,大家给崔凛庆祝第一个他父母没有陪伴在身边的生日。
崔凛看着蛋糕,眼里满是泪水。
之后崔凛再也没有庆祝过生日,知道而今,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和镜海棠一起庆祝生日。
也许是镜海棠的出现影响了他吧,也许是他想改变点儿什么吧。
可是镜海棠没有出现。
崔凛之前封锁的一个伤口裂开,现在又往上面撒了把盐。
镜海棠听着季望初讲崔凛的过去,内疚感油然而起。
也不知道崔凛现在是怎么想的了,她怎么这么糊涂啊,想兼顾很多事情,发现捉襟见肘,应付得一团糟。
最后季望初把镜海棠送到了崔凛家门口,算是功成身退了。
临走前,他还特地对镜海棠说:“海棠,待会儿见到凛,你要小心说话,不要刺激他。还有,他估计一天没吃东西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断食的。”
镜海棠点点头,季望初跳上车,绝尘而去。
目送车开走,她才慢慢转过身进屋。
进屋先把从便利店买的东西放在茶几上,站在崔凛的房间门口,镜海棠没敢贸然进去,崔凛侧身躺在**,穿着家居服,背对着她。
镜海棠脱了拖鞋,踩在软软的地毯上,空调呼啦啦地放出冷气,她挪到崔凛跟前,对着他的后背,准备开口,又觉得不妥,纠结来纠结去,决定下楼。
崔凛真的是疯了,居然不吃东西,都双十的人了!幼不幼稚!
她心里絮絮叨叨,走到厨房,发现……一筹莫展。
三分钟后告诉全世界,放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生独自在厨房,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啊——”
那是开气的尖叫。
“啊——”
那是不小心把锅弄翻在地的尖叫。
“啊——”
那是被热水溅到的尖叫。
镜海棠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他跟前。
崔凛合上眼,似在假寐。
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个时候更别提要他的嘴角有弧度了,她看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心疼地抬起小手想帮他推一推。
一声惊呼,一份天旋地转,镜海棠被崔凛压在了**。
崔凛眼神极其冰冷地盯着她。
她紧张地咕哝了一下。
他力气很大,跪在**压着她,她感觉到床垫在往下陷。
这样的崔凛,着实令镜海棠感到害怕。
可是她好像做得不好在先,是不是没有什么腹诽的权利?
他身上的气息流淌进她的鼻间,周围所有的味道都不及那股柠檬草香气来得浓烈。
“你为什么没有出现?”他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问她。
“我……”镜海棠舔了舔发干的唇瓣。
她还没发话,就被他打断:“你宁可去海中域找那个人,也不到蝶目事务所……”
他怎么知道的,她去找尚洁语的这件事,都没有告诉任何人,刚才在车上,她也没有告诉季望初,崔凛怎么就知道了?
是贺楼吗?是贺楼告诉崔凛的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