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家,就是秦家。
翌日清晨,秦凉夏早晨五点多就醒了,与其说是早起不如说是她昨晚根本没睡好。
八点就要去普罗旺斯了,护工和助理昨天就把她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好装进箱子里,所以,她现在也不需要准备些什么。
反正也无事可做,不如趁着早起,就去医院的公园里逛逛吧。
夏末的清晨,雨露沾在花瓣的唇上,紫薇花羞答答的开着,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可惜,这么美的花,在她的世界里,却没有一点芬芳。
秦凉夏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已经尽量让自己不要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了,可这真的太难做到了。
对于调香师来说,失去嗅觉,无异于失去生命。
尽管,她在厉斯和陆子深的面前表现的十分平静,但没人知道,在她心里有多绝望。
可她不想让厉斯担心,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算了,既然是出来散心的,又何必要想这些事情给自己心里添堵呢!
秦凉夏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笑容走进花园,告诉自己,就算什么都闻不到,能看到这些美丽的花朵,不也是能调节自己心情的吗。
正想着,她走进一条通道,似乎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秦凉夏愣了一下,觉得那个身影格外眼熟,便走了过去。
等走近了,才发现是陆子深。
他头发乱糟糟,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绉绉的,形容狼狈,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让一向文质彬彬的陆子深变成这样。
秦凉夏微微皱眉,走近,才发现陆子深脸色微红,似乎喝了酒,还昏昏沉沉的,不太清醒的样子。
“陆医生?”秦凉夏从没见过陆子深这样,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听到声音的陆子深缓缓抬起眼眸,有些呆滞的看了秦凉夏一会。
“凉夏?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眼前的秦凉夏,和他昨晚梦到的一模一样,他是在做梦吗,为什么这个梦这么真实。
但凉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如果是真的,那比做梦还不真实。
在值班室喝酒是大忌,可昨晚的陆子深没有控制住自己,他不是没有定力的人,只是昨天下午站在门外看到厉斯一勺勺的给凉夏喂粥,他心里就像被人一刀刀的刮上去。
很痛,很痛。
痛到只能他无法忍受,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陆子深眼神迷离,摇摇晃晃的从长椅上站起来,大手伸向秦凉夏的脸颊……
“啪”的一下,陆子深的手被人不客气的甩开。
下一刻,秦凉夏感觉鼻尖略过一阵风,人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身后。
是厉斯。
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挡在秦凉夏和陆子深的中间,将秦凉夏档的严严实实。
“陆子深,我警告你,对我的妻子放尊重一点!”
他声音低沉,带着三分怒气,整个人站在那里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场。
或许是因为他的到来,陆子深总算清醒了一点。
陆子深摇了摇头,似乎这样能减轻一点宿醉后的头疼,以及……“妻子”这个词带来的伤害。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看向厉斯,最终,什么话都没说,脚步略微虚浮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秦凉夏心情复杂。
“大早晨的怎么一个人出门,也不带个助理,别以为在医院就安全了,下次再这样你试试。”
厉斯转过身握住秦凉夏的肩头,语气里满是威胁。
秦凉夏看向他,略带委屈的辩解道:“来了这里好几天,也一直没机会出来逛逛,我只是想放松下心情,病床厉太安静了……”
人一旦安静下来,就很容易想东想西,有负面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