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要不是真的,人树茂媳妇说这么多做啥?”
“你也是,不要整天搞那些没用的,也和人树茂媳妇多学学,要跟上时代的脚步!”
村支书呵斥道。
闻言,王翠萍失魂落魄的栽倒在椅子上,一想到娶孙家老四,儿子就要吃枪子,猛地站起来,哆哆嗦嗦的冲到村支书面前,“我要退婚!我儿子不娶她家老四了,现在就退婚!”
她怕再多一秒,就失去儿子。
“我手上没有那么多彩礼钱,今天咱俩先签协议,你同意退婚,等我卖了粮食,彩礼钱退你再把婚书还我,咱们两家就两清了。”
张柳芳拿起纸笔递到村支书面前,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要由信得过的人来写,“村支书,还得麻烦你写这个协议。”
“不麻烦,顺手的事。”
村支书按着她口述的内容把协议写好两份,写上两人的名字,按完手印,各持一份。
王翠萍拿着协议仓惶离开。
张柳芳望着协议上的内容,如释重负般长呼口气,老四终于可以摆脱常家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了。
等她回家,老四孙凤梅正焦急的在院里踱步,见到她,赶忙跑过来,关切的问道,“妈,他们没欺负你吧?”
“没有,常家同意退婚了,等咱家卖了粮食把钱退回去就能拿回婚书。”
张柳芳拉着她的手,淡淡一笑。
人生大事面前,老四最先关心的竟是她有没有受欺负,善良的老四应该值得更好的人生。
孙凤梅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紧紧抱着母亲,“妈,谢谢你。”
“傻孩子,你要真想谢,那就答应妈,以后一定要更好的生活。”
张柳芳捋着女儿的头发别在耳后,笑容可掬。
“恩!”
孙凤梅用力点点头。
傍晚,老大孙建国刚到家门口,与要出门的老五走个碰面,见她怀里抱着课本,“老五,是不是有不明白的地方,跟我说啊,我给你讲。”
孙凤红仿佛没听见,擦身而过,大步朝同学家跑去。
季文丽瞥眼吃瘪的丈夫,嘲讽道,“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孙建国早就料到了,手里拎着两大网兜东西,走进院里,直奔母亲那屋。
“妈,我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随便买了点。”
他兴冲冲的把网兜放炕上,拿出里面的东西,摆在母亲面前,“麦乳精是文丽买的,说你太辛苦多补补身体,雪花膏是给老四老五的,这些点心我看着都挺不错,就一样买了点。”
见母亲没说话,又把压在网兜最下面碎花棉布拿出来,“妈,我知道这次做的太过分,是我对不起老四,我扯了几尺镇上最时兴的布料,让人给老四做件新衣服就当赔罪了。”
张柳芳瞄眼摆在面前的东西,神色冷漠,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连最爱吃的点心都没有。
“妈,你别生气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保证一定改,要不你就骂我两句,打我两下也行,别不理我啊。”
“我还是不是你最骄傲的儿子了,你忍心这么对我吗?”
孙建国坐在旁边,满脸堆笑。
张柳芳头也不抬,毛衣针在头发上擦擦,熟练的织着毛衣,“最让我骄傲的儿子做出畜生不如的事,我宁愿没这儿子。”
“妈,我都这么低三下四的道歉了,你还想我怎么样啊?”
“你以为道歉就能彻底挽回老四的名声?还是觉得道歉了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再说了,你和我道歉有什么用,被你伤害的又不是我。”
张柳芳比谁都清楚,流言蜚语一旦有了就很难消失,就像白纸上的墨点永远无法清除,无论过去多少年,只要提起老四的名字,那些不好的词如影随形,跟她一辈子。
“我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就想多拿点钱,我和文丽生活不容易,哪个月都剩不下钱,想着能多拿点就多拿点。”
孙建国委屈的诉说着。
张柳芳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手里毛衣针猛地放下,伸手揪着他的耳朵,脸气的通红,“老大,你摸着良心说,从毕业到现在你往家里拿过一分钱没?你们两口子一个月最少五十吧?吃住不花钱,怎么就过得不容易了?”
“问问你的好媳妇钱都花哪了?别把你们说的受多大委屈似的,我没管你们要过一分钱,你们反倒惦记我的钱了!”
她越说火越大,揪着耳朵的手不停用力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