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柳芳对现在的状况很满意,这个家的所有人和事都在朝着她的计划一步步靠拢。
重活一次,只有她可以支配别人的生活,没人可以支配她!
吃完饭,都各自回屋,只留下老四老五收拾着桌子。
院里逐渐变得安静,只能听到蛐蛐的叫声,张柳芳坐炕上时不时看向大门口,已经夜里十二点,老三还没回来,恐怕今晚是回不来,以老三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老三不会没去办她安排的事吧?
次日清晨,吃完饭该上班的上班,该干活的干活,张柳芳干完农活就领着老四去趟小柳村,还是上次那间理发店,交了一年的费用,她便独自回去。
孙凤梅第一次独自一人出家门,面对陌生的环境,不安的抓着衣角,紧咬着下唇,不知所措。
“你别紧张,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孙……孙凤梅。”
“那我叫你凤梅了,你妈上次来问我学徒的事,没想到是给你问的,你妈这思想跟上时代的脚步了,能花钱让你一个女孩子出来学理发,能看出她很疼你。”
理发师李维琴拉着她的手,发现她有些紧张,拿起桌面的剪刀一一给她介绍着。
这也是她当理发师以来第一个女学徒。
孙凤梅害羞的笑笑,听到她介绍剪发要用的剪刀,一改刚才的紧张的样子,认真的听着。
李维琴把每天大概要做的事和营业时间,闭店时间全都给她说清楚,由于晚上可能会太晚,并不要求她和自己同一时间离开。
无论她说哪句话,孙凤梅都专注的听着,母亲花五十块钱送她来学习,不能偷懒。
与此同时,张柳芳从大集上溜达一圈便往回走,回到家,却看到个不速之客,大好的心情瞬间全无,走进院里,看都不看坐院里的身影,直奔屋里。
“张柳芳,你给我站住!”
徐翠花布满沟壑的脸怒火冲天,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张柳芳的胳膊,想到大孙子两口子昨晚没回去就知道一定是来这了。
她从老五嘴里知道大孙子两口子又搬回来住,气的她两眼一黑差点交代这。
“建国两口子是不是你喊回来的,我早咋没看出来你心眼这么多呢?还跟我玩这招,我真是小看你了,张柳芳!”
她激动的说道。
张柳芳嫌弃的拽掉抓着胳膊的手,手里拎的东西放水缸盖上,回过神望着满腔怒火的身影,“你可别乱说,你自己做不了主还偏偏爱出风头,把老大忽悠过去受树林两口子的气,你觉得以他俩的脾气能受着么!”
“在我这你不挺横么?怎么一到树林两口面前屁都不敢放了?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也不过如此。”
她的语气充满嘲讽。
“你别说废话,建国两口子又回来了,我的钱怎么办?”
徐翠花最关心的还是那一百块钱,因为这钱,她一宿没睡好,就怕拿不回来。
“我哪知道怎么办?你替谁出的钱就去找谁呗?找我干啥,我又不欠你的。”
“钱是不是给你了,我替建国两口子出的,现在他们回来,你就得把钱还我!”
听到老不死的这么说,张柳芳突然笑出声,“我凭本事赚的钱为啥还你?再说了,这是老大两口子给我的,和你有毛线关系?”
“钱是我的,怎么没关系,你平白无故的拿我一百块钱,信不信我去大队告你!”
徐翠花看她这架势是不想把钱拿出来,心里急得火急火燎。
“你去告,真以为我怕你啊,一百块钱是你自愿给老大两口子的,到我手就是我的,你真想要就去找老大要去。”
“再说了,你这一百也没白给,最起码还买了个教训,也不算亏,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回去,再闹下去只会让人看你儿子的笑话。”
想从她手里把钱要回去,门口没有,张柳芳现在可不再任人欺压。
徐翠花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见张柳芳软硬不吃,恨不得上去撕烂她那张得意的脸。
她儿子现在不在家,要真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强压下心口的火气,“我不跟你说了,我等我儿子回来收拾你,我跟你这种泼妇没啥好说的!”
“行啊,那你就慢慢等吧。”
张柳芳拎着东西懒洋洋的回了屋。
徐翠花拿过凳子坐在树荫下,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等。
等她儿子回来,一定好好收拾收拾张柳芳那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