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过分要求,张柳芳反被逗笑,“孙树茂,你放什么屁呢?受不了,现在就让你妈收拾东西滚蛋,想住下,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媳妇,你……”
她根本不给孙树茂再说话的机会,转身扛着耙子去了麦场,虽然天不太好,根据上一世的记忆今晚没雨,随便翻翻麦穗回来正好吃饭。
孙树茂盯着远去的背影,深深叹口气。
“爸,要我说你就别掺和了,我妈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再掺和估计你在这个家都待不了,我奶就住几天,和我妈顶多拌拌嘴。”
孙建国洗着刚才菜园子摘的茄子西红柿,头也不抬的说道。
孙树茂拿过凳子一屁股坐下,口袋里摸出旱烟卷起来叼嘴里,“你奶这么大岁数,我是怕她被你妈气个好歹。”
“我妈受我奶气的时候,你可没说过啥,现在你知道心疼我奶了。”
孙建国小声嘀咕句。
作为家里的老大,从出生开始,他就发现母亲经常被奶奶气哭,可能太过受宠,他并不能感同身受,可当他慢慢成为奶奶吸血的对象时,才体会到母亲的感受。
母亲给他买的铅笔盒,书包,做的新衣服只要被奶奶看见就会拿走给二叔,无论二叔能不能用的上。
“胡说!你奶啥时候欺负过你妈!”
孙树茂“吧嗒吧嗒”抽着烟,不满的瞪眼老大。
孙建国没再说话,菜刀小心翼翼的切着菜。
父亲体会不到,说再多,他也不会相信。
另一边,张柳芳刚到麦场还没来得及干活,就被周围的村民围住,你一句他一句的问着,乱糟糟的。
她放下耙子,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今晚没雨,你们担心的话可以盖上点。”
由于最近麦子的价钱一直涨,谁都想能早点把麦子搓出来,好卖个高价。
张柳芳每天跑卖场四五遍就是为卖麦子做好准备。
听到她的话,村民才松口气,有心里不踏实的还是把麦子堆成堆,盖好。
“树茂媳妇,我记得你家去年的麦子就是咱们村卖的最贵的,你觉得今年价能到多少?”
紧挨着孙家麦子的村民一边耙着麦子,一边问道。
闻言,张柳芳回想着上一世的价钱,麦子刚收的时候是每斤一毛二,每天都有小幅的涨价,停在一毛六大概有一周的时间,害怕降价,村里人都急着卖了。
可一周后,麦子的价钱在短短三天内涨到两毛,虽然她家的麦子被大雨冲走了,可对于麦子的价钱记忆犹新。
“今年麦子市场比较好,卖到两毛应该没问题,不缺钱的话可以多等等。”
她毫不避讳的把最重要的信息透露给村民。
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
“真的?今年的麦子价能到两毛?”
“我觉得没问题。”
听到两人的聊天把周围的其他村民再次吸引过来,叽里呱啦的讨论着,有人信,也有人不信。
张柳芳干完活,没心情和他们讨论,心里一直挂念着老三,刚刚出门前,老三还没回来,不知道是发生啥事?
刚进村就见到前方老三晃晃悠悠的背影,她大步走上前,抓住老三的胳膊,“学啥不好,非得学喝酒,遇到啥事就知道喝酒逃避,清醒了,事不还是摆在那么?”
“难道你要一直喝啊?”
刚到跟前,张柳芳就闻到一股酒精味,看着老三涨红的脸,无奈叹口气,这副样子和死男人简直一模一样。
“妈!”
孙建勇看到母亲,张开手紧紧抱住她,打个酒嗝,哽咽着,“桂兰都和我说了,我真喜欢她,可我也不想当王八,我让她把孩子打掉,她不打,说孩子太大了打掉以后可能再也不能生,我接受不了啊。”
本来兴冲冲的去检查身体,在卫生院门口冯桂兰却死活不进去,抱着他一直哭,无论怎么问,冯桂兰都不肯说。
他软磨硬泡,才知道冯桂兰怀了别人的孩子,着急和他结婚是想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
他恨啊!
明明母亲松口同意他娶冯桂兰,为什么冯桂兰要这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