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曦已透过窗纱漫进来,暖融融地落在床榻上。
沈芙苏是被颈间的酥酥麻麻的痒意弄醒的。
她动了动,只觉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酸软得厉害。
尤其是腰间,稍一使力便酸麻得不行。
“醒了?”
身侧传来商卓昀低哑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看样子是醒来得比她早,支着肘看她,墨色的发丝垂在额前,遮不住那双异瞳眼底的笑意。
沈芙苏嗅到一丝淡淡的桂花酿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夜……
是商卓昀滚烫的呼吸、紧扣的手腕,还有他吻落在耳后时,哑着嗓子与她说的那些让人耳尖发烫的话。
想着想着,沈芙苏的脸倏地泛起粉红。
她低头看去,身上一丝不挂,上面是细密的、深浅不一的痕迹,像是揉碎的花瓣毫无章法的落在她的每寸肌肤。
“商卓昀!”沈芙苏又羞又气,转头瞪他,“你……你昨夜趁人之危,你非君子!”
“咱家当久了太监,可从未当过君子啊!”商卓昀说着,眼中露出得逞的笑意。
“我……你……”不等沈芙苏想好接下来的话,她便被商卓昀伸手揽住腰往怀里带。
商卓昀将手覆在她腰上,轻轻按了按,柔声哄道:“好啦,都是咱家的不好,苏苏哪里不舒服?让咱家,哦不,小昀子给您揉揉。”
“哼!”沈芙苏又往商卓昀怀里靠了靠,“那小昀子可要好好表现,否则就将你发卖出去!”
“哎哟歪,奴才不敢!”商卓昀贱兮兮地学了学苏公公说话的语气,远在皇宫的苏敬忠打了个饱满的喷嚏。
“噗!”沈芙苏忍不住笑出声,可随后腰间一算,再次跌进商卓昀怀中,娇嗔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叫我怎么见人?”
颈间的痕迹这般明显,若是被棠梨和梅染看见,她岂不是要羞死?
“呵呵!”商卓昀却低笑起来,俯身凑过去,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耳垂。
“有何不可?”他指尖轻轻拂过她颈侧的痕迹,“苏苏怎样都好看咱家都觉得好看,少女时好看,为人妇时好看,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最好看……”
“你还说!我不理你了!”沈芙苏嘟囔着,最后抬手推他,却被他顺势轻轻握住手腕。
商卓昀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那处还留着昨夜被他攥过的红痕,两相映衬,更添了几分暧昧。
“好了,不逗你了。”商卓昀见她真有些急了,才收了玩笑的心思,吻了吻她的发顶,“我让人备了高领的软缎衫,再寻支素雅的玉簪挽发,定能遮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近日国公府里事多,要筹备月姬和栖山的婚事,岳父岳母多半顾着他们,不会细看的。”
沈芙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瞪他,“下次再这样,我们……我们就分房睡!”
“哦?”商卓昀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分房睡?那昨夜是谁抱着我的腰,哭着说夫君还要的?”
“我,我没有!”沈芙苏的脸烧得更旺,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再胡说,我就……”
“就怎样?”他含住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想话都全堵在了喉咙里。
“你!你想干嘛?”沈芙苏连忙抽出手,警惕地看着商卓昀,生怕商卓昀又要白日孟浪。
“咱家什么事情都会顺着苏苏,可是苏苏若是要和咱家分房睡,咱家就要委屈地哭了……”商卓昀的声音蛊惑极了,还极其委屈地佯装啜泣几声。
沈芙苏被他这无赖模样闹得没了脾气,“你少来这套。”
商卓昀低笑出声,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声音带着浓浓的宠溺,“好,不说了。那苏苏再陪我躺会儿,好不好?”
他的气息拂在她颈间,带着熟悉的清洌香气。
沈芙苏本想拒绝,可浑身的酸软让她没了力气,只得轻轻“嗯”了一声。
正说着,门外传来棠梨轻叩房门的声音:“夫人,该起身用早膳了。”
沈芙苏这才意识到时辰不早了,连忙推了推商卓昀,“快起吧,我肚子都饿了。”
商卓昀却不急,慢条斯理地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才道:“知道了,稍后便来。”
“嘿嘿嘿,知道了!”屋外的棠梨应道,她和莫问几乎将耳朵贴在门上,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