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卓昀敏锐的直觉让沈芙苏几乎无所遁形。
她爱他,不想欺骗他,可不知该如何开口。
“夫君。”沈芙苏声音微哽,扑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膛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沉水香,“给我一些时间,之后再告诉你,好么?”
商卓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紧地拥住她,大手在她背上轻拍安抚。
他不再追问,只是他的苏苏,有了不能与他分享的秘密。
这让掌控一切惯了的九千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和烦躁。
“罢了……”商卓昀终是叹了口气,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哄道:“夫人不愿说,咱家……不问便是。只是莫要忧思过重,伤了身子。”
他顿了顿,“这几日休沐,咱家哪也不去,就在府中陪着苏苏。”
沈芙苏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商卓昀的温柔和包容让她心疼。
刚回到府中,沈芙苏甚至来不及换下外裳,便见棠梨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
“夫人,您可回来了!”棠梨慌忙道。
“怎么了?”沈芙苏轻声问道。
棠梨指了指院子,“是……是团团,您二位刚走没多久,它就闹腾起来了,把您昨儿个刚绣好的,准备送给掌印大人的护膝,全给拖到院子里又刨又咬,全扯成碎条了。”
青梧挠了挠头,“夫人,我什么都不怕,就怕狗,也没敢上前动它……”
棠梨继续告状,“那小家伙劲儿可大了,还冲着拦它的额龇牙咧嘴,凶的嘞!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叼着最大的一块碎绸玩儿着呢。”
“这么调皮?”沈芙苏愕然。
她昨日还觉得团团温顺乖巧,怎的突然如此顽劣?
那块料子是她花了大心思选的。
商卓昀闻言,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沉静,淡淡道:“哦?咱家倒要去看看,这小东西是如何耀武扬威的。”
一行人来到后院。
果然是一片狼藉。
雪白的杭绸碎片散落一地,沾着泥土和爪印。
而罪魁祸首就是通体雪白的团团。
它正昂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来人,喉咙里还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团团?”沈芙苏轻轻唤了一声。
团团看到她,叼着绸布的动作顿住,尾巴迟疑地、极轻微地摇动了一下,随后越来越快。
商卓昀缓缓踱步上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小毛团。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刚才还对丫鬟龇牙的团团,浑身炸开的毛竟一点点顺了下去。
它嘴里的呜咽声戛然而止,叼着的绸布也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乌溜溜的眼珠在沈芙苏与商卓昀之间打了个转,下一刻便摇着尾巴跑到沈芙苏脚边,用脑袋蹭着她的裙角撒娇,忙着讨好女主人,完全不搭理男主人一下。
沈芙苏笑着俯身将它抱起,怀里的团团乖顺地蜷着,小脑袋往她颈窝蹭了蹭,半点不见方才的调皮。
“哎呦。”棠梨差些被气笑,忍不住打趣,“这小主子的心眼儿可真多,倒会挑人疼呢。”
“这么不听话,今日就将你送走。”商卓昀说着轻轻点了一下团团的鼻尖。
小家伙身体一抖,没敢躲,只是把脑袋更深地埋进沈芙苏怀中。
沈芙苏抱着团团,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无奈道:“罢了,看在你这般会撒娇的份上,这次便饶过你吧!”
商卓昀瞥了眼地上的碎绸,伸手揽过沈芙苏的肩,“可那是苏苏要送给咱家的,咱家委屈……”
沈芙苏安慰道:“好啦,回头我再给夫君做一双就好!”
“嗯。”商卓昀闷闷地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