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前几日雅园里的那位小姐差点被皇上斩了。”
王府花园的一角,两名女眷在窃窃私语。
“不会吧……皇上不是封了她做公主,还赐婚给王爷,怎么突然又要杀呢。”
“你没见那天王爷回来肩上全是血吗,就是咱们的准王妃伤的,我就说吧,红颜祸水,长得美又如何,除了魅惑众生还能做什么。”
听的那名女眷又是好奇又是惊讶,“那这位小姐也太大胆了,多少女子仰慕我们王爷,她竟然出手伤人,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
说者却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样,或许太过投入,二人都没注意,早就有一双锐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们,并且越发愤怒。
“你不知道,都在传,说花族的女子迷惑皇上,幽妃娘娘就是雅园里那位公主的姐姐,姐妹两能好到哪去,一个就够了,现在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就把我们王爷的魂给勾了去,不但得罪了长公主,还惹得太后频频生气,哎……你说,我们王爷以后可是要做皇上的人,如今为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
“说够了没有?!”
陌影怒目瞪着那两人,这一声惊得刚才说的天花乱坠的侍女头都不敢抬就赶紧跪下,浑身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仿佛失了声一般哑在那。
只是来花园闲逛,没想到让他听到这般不得了的话,还是出自他王府的下人,何时轮到这些奴才来说他的不是,何时又有了这么大的胆子说雅园里的女子是个魅惑众生的祸害,她们有什么资格。
“王……王爷……奴婢……”
“来人!”没人那侍女解释什么,陌影又是一声怒吼,福管家和几名家丁听命而来。
“拉出去,乱棍打死。”对她指手画脚捏造是非的人,都该死。
听得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划过喉咙,随后是求饶声不绝于耳,渐渐拉远……
“今后谁敢在府内造谣生事,这就是结果。”
福管家吓了一跳,勾着身子站在他身后不敢说话,虽然陌影战场上对敌人残忍至极,却从来对下人都不苛严,而今他那般轻描淡写的下令,一张冷峻的面容让人望而生畏,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此刻他还在乎什么。
比起外面的世界,雅园仿佛像与世隔绝了一样的安然静谧,希若仍然抄着佛经,自那天晚上见到陌影,又是几日,她本不愿想,可偏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皇宫大殿上他不忍向她挥剑,如此骄傲的人,却也为她低头,冰昔问她会不会原谅他,又要如何原谅呢?那日她是亲眼见到父亲自己扑过去,父亲有心求死,陌影也是愕然。
想罢她又奋力摇头,在给自己找一个在此接受他的借口吗?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在她心里攻城略地,如今,他早已成为那一方霸主,让她挣脱不得。
门“吱呀”一声被推响,将她从千丝万缕中拉了回来,冰昔手里捧着一盒东西进来了。
“公主,这是琉璃国进贡的安神檀香,王……奴婢看您最近都睡不好,现在就给你点上吧。”说着,她就将盒子打开,用小勺一点一点的把香放进一个精致的小香炉,然后点起来,缕缕青烟从香炉里源源不断的外溢,透着一股让人安然的芬芳。
大概这也是陌影叫冰昔给自己送过来的吧,他这几日有休息好吗,还是和自己一样根本无法入眠,想着,又面露苦涩。
“夜深了,公主早点休息,冰昔明早再来看你。”
见他和她都是那副模样,冰昔也不好多说什么,说多了只会涂添悲伤,静静的退了出去,为她合上门。
又是一日,每天睁开眼都会先问自己在何处,恍然失措,机械似的起身,洗漱,用过早饭就开始不停的抄着佛经,精细的小濠都被她写烂几支,手指捏笔那处早已磨破了皮,却还是想做些什么,可是不管做什么,都空洞无比。
踏出雅园,抬眼望见整片天空的耀眼繁星,她有多久没有出来走动了,忽而想起他抱着她飞檐走壁去到观星台的屋顶赏星观月,她握着他的手说,你不是一个人。
可是,是自己先离开他的不是吗。
忽然很想见他。
一步一步的走在这莫大的王府中,没有点灯,道路虽然黑暗,她却知道他在哪里,任何时候,只要她想,都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