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颜却是没想到这层，她以为是范县丞背后的人姜叔得罪不起，但让她就这么放过报仇的机会，她又确实有些不甘心。

内心的纠结让申颜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件事如果姜叔为难的话，倒也不必继续查下去。”

大不了她们再想别的法子制住方家就是了。

申颜叹了口气，耷拉着眉眼的样子让姜叔眼皮子狠狠一跳。

“我为难啥？你这丫头又想啥呢？揭发私盐可是大功，上面都得奖赏你呢！”

申颜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所以这件事并不为难姜叔？”

姜叔翻了个白眼，冷哼着：“你哪里看出来我为难了？”

这件事要是真成了，他可是大功一件，今年升官又有望了。

原本他因为刚正不阿就得罪了不少京城的大官，以至于他的升迁之路一压再压，现在好不容易申颜给他送了条通顺的大路来，他可不能白白丢了机会啊！

不过，在审理这件案子之前，他得跟颜丫头好好确认一下真假。

“那您刚刚问我......”

姜叔没好气道：“那是因为这件案子牵扯很大，一旦审理，上面监管私盐的盐铁使是一定会派人过来协助审理的。”

盐铁使？

申颜眼睛亮了亮，听上去好像是京城里的大官，所以他们要是派人来了的话，哪是不是就能拉方员外下去了？

“有朝廷的人监督着，这案子指定做不得假，你那些证据一旦不符，他们要治罪的可就不是方员外和范县丞了。”

听着姜叔描述的后果，申颜迟疑了一下。

那些证据是扈姐姐的人查出来的，保不保真她还真说不准，“要不姜叔您再查查？”

“废话！我要是没查着啥，还问你这案子干啥？”

姜叔虽然是在笑骂，但申颜的心稳了下来：“姜叔您心里都有数了还来问我？给我吓一跳！”

姜叔乐呵笑着，心情转好，谁让这小丫头的儿子拱了他家的白菜呢？

两人闲聊没多久，姜叔又问到雪水上面来，“那劳什子雪水的理由，是你编造的？”

看到姜叔狐疑的目光，申颜心里警铃大作，果然，该躲得终究躲不掉！

她讪笑着，“哪能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哪敢呀！”

人命关天是真的，但灵泉水和空间的事情她还真解释不清，这就跟她重生一样，太离奇了。

“谅你也没这个胆子！”姜叔哼了哼，压下心里的疑惑，“不管这雪水你是从哪弄的，我可提醒着你点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申颜把这话记在心里，内心回暖：“知道了姜叔。”

两人没再说什么别的话，因为这会儿功夫，原本喝了药的病人状态已经明显能看出来好转了。

这下，郭郎中几人也没了讨伐的理由，一个个都不敢去看申颜的眼睛。

严郎中也在这几个斗了大半辈子的老伙计面前挣足了面子。

“但，雪水有限，怎么把这东西大批量运用，还能保证整个滁洲城把鸡瘟扛过去菜商最重要的。”姜叔肃着脸，看的比郎中们长远一些。

申颜当初说了只有一缸的量，这会也变不成别的来，垂下眼皮在一旁想着两全其美的办法。

严郎中也苦着脸，这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我和常郎中还需要试验一下用量，努力保证药效最大化，还得确定能度过这次鸡瘟。”

用灵泉水煮药，三碗水熬制成一碗水，对于现在滁洲城得鸡瘟的情况，根本不够用。

申颜听着从其他村子里来的郎中们说着各个村子的情况，越听越后悔没把水说多点。

“眼下三月的天，马上就要开春了，咱们也不能指望着下雪呀！”

“是啊，这一缸雪水都不知道够不够魏家村的人用，哪还有多余的呀？”

“早赚点雪水还有这作用，说什么我也要多准备一些啊！”

“......”

众人懊恼又郁闷的声音一道接一道的，姜叔也叹了口气，他刚刚问过颜丫头了，雪水是再拿不出来一点的，所以这点子水还真得考虑考虑咋用。

“我记得，我们逃荒路上有一道冰河，那里常年低温，兴许还有一线希望也不一定？”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把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