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镜半边脸疼得没了知觉,嘴角有血流下来,耳朵里也嗡嗡响,又疼又狼狈,一时开不了口。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住林晚镜的衣领,用力摇晃,嘶声骂:“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只顾自已的贪念,不管我们的死活!新药价格那么贵,我们根本吃不起,你把我们害到这步田地,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林晚镜挣脱开男人和这姑娘的撕扯,脸色苍白,神情却坚毅冷酷:“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背叛陆氏,也没有拿燕氏一分钱!我说的话你们可以不信,但你们要是再敢对我动手,我就报警!”
一个五大三粗的老人冲过来,猛推林晚镜一把:“你还有脸报警!我们还没报警,把你这个害人精抓起来呢!”
林晚镜摔下病床,手背上扎着的针硬生生拽出来,血立刻涌出,她疼得眼前一黑,浑身哆嗦。
“就是!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牲,活该遭天打雷劈!”
“无耻的事你都做了,还不承认,当我们都是傻瓜呢!”
“我孩子就是因为没用上新药,现在病情恶化,快要不行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所有人情绪都无比激动,围着林晚镜各种痛骂,情绪上涌,快要动手了。
林晚镜咬牙坐起来,怒视着他们:“你们、你们别太过分!我说了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们没资格质问我!”
男人怒吼:“燕氏总裁已经承认,这次跟你合作各取所需,十分愉快,还期待下次合作,你否认得了吗?”
其他病人也连连点头,表示这事儿他们也知道。
林晚镜气得发抖:“你们自已没有脑子吗,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我绝对没有拿燕氏的钱,你们不信,就去举报我,让有关部门查我的账户,但凡有一点问题,我自杀向你们赔罪!”
燕钰琪那个卑鄙小人,居然散布这种谣言,败坏她的名声。
他们两个之间算是彻底撕破脸,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露出怀疑的神情。
人群后,陆观蘅冷眼看着病房里被围攻的林晚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季流景小声问:“陆总,你不打算帮忙?”
陆观蘅没有任何反应。
“那你过来干什么,不是不放心林小姐吗?”季流景擅长在好兄弟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要拉我当挡箭牌。”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穿一条裤子,好兄弟的性情他太了解了。
越是在意的,藏的越深。
越想要永远守住,越表现得不在意。
他绝对相信自已的判断,好兄弟对林晚镜是不一样的。
不仅仅是因为,林晚镜在药物研发上的天赋,还因为她在经历了这人间炼狱一般的磨难后,还没有被打倒,依然执着地要查清真相,还自已清白。
就只这坚韧不拔的性情,也很符合陆氏长孙媳的条件。
陆观蘅斜他一眼:“你要想英雄救美,没人拦着你。”
季流景无奈地说:“想让我出面帮林小姐解围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咦,那不是燕钰琪燕总吗?他头上怎么包着纱布,谁敢往他头上招呼啊?”
陆观蘅眼神一冷,往拐角处走了两步。
季流景跟过去,轻声问:“陆总是怀疑林小姐跟燕总交情匪浅?”
陆观蘅一个眼神,让他闭嘴。
燕钰琪没有看到陆观蘅和季流景,进了病房。
护士和那些白血病患者脸色都不好看,又不敢对燕钰琪发作,自动自发退到了一边。
林晚镜抬头看到燕钰琪,眼里露出了杀意!
这畜牲,还有脸来见她!
燕钰琪扫视众一圈,目光落在林晚镜脸上,一派温情模样,问:“晚镜,你这是遇到麻烦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来解决?地上凉,快起来!”
他弯腰去扶林晚镜。
众人都狠瞪着林晚镜,敢怒不敢言。
林晚镜打开燕钰琪的手,自已撑着站起来,冷笑:“燕总这么会演戏,不去当演员可惜了!我跟你不熟,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出去!”
众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