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鳞症’?”修业沉重的眼皮突然往上一挑,神色间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你为何来女神庙中寻求医方?”曾秀华先是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复又恢复了平静,说道:”村里人都知道两百年前得病之人是在得到的医方。”
修业点了点头,鼻子里哼了一声:“两百年,那时候还没有你我,这传说恐怕靠不住啊。”听他这么说,曾秀华心下一惊,忙问道:“您是说这里没有‘锦鳞症’的医方?”
“我接这女神庙时,后院就有一方无字石碑,已传下上千年了。据师傅说,待梦境变为现实之日,这石碑上就会出现拯救天池的办法。”修业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站起身也不等曾秀华表态,就往后院走。曾秀华只得跟着他穿过天井,推开一道月亮门来到后院,却见这里十余平米的小院堆满了枯枝败叶,足有一尺多厚。正中一方半人之高的汉白玉石碑,宽有半米却无一字。
“武后立无字碑以待后人彰其功过,这天池女神莫非也是此意?”曾秀华静静走到碑前,轻抚着光洁的碑身黯然流下泪来:可怜我儿建强只有十日之命,做母亲的却无计可施,不由得悲痛欲绝。而身边背后,修业沉重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先师曾言,若有寻医问药者上岛来皆引至此处,有造化的回去自会病愈。只记得一条,梦境变为现实的时候,这石碑上的字至关重大。”
曾秀华见修业实在说不出来,也不再叨扰,寻了船连夜往回返,心下琢磨着若明日下山去塞北市的大医院还医不好兰建强,自己就陪他过完最后的日子一起离开便是,他若死了独活还有什么意思?正胡思乱想时却听见有人喊她名字,抬头看时却发现已不知不觉间回到了码头,和他说话的人正是等待她归来的鲁月朋。
“妹子,有个男人找你,等半天了。”鲁月朋见曾秀华回来,顾不得收船,抢先一步把她扶到岸上,急切地报告着新消息:“大半夜在码头上出现个生人,我还以为是啥坏人呢。”
“他是干什么的?”曾秀华这时候没任何心情见任何人,估计就是父母此刻赶到亦如此;只一节:立即见到儿子。谁知鲁月朋一句话却让她改变了主意:“他说在你家等你,和你说说办什么紧理证的事。”鲁月朋显然没听说“锦鳞症”,以为是和良民证一样需要向政府注册办理的什么证件。
曾秀华这时候才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不由得心下一紧,想到之前范国文说儿子的病每隔两百年才出现一次,便隐隐开始怀疑莫不是有什么阴谋或儿子中了什么人暗中下的毒?可想到自己孑然一身,却又不想不明白对方到底图的什么。正胡乱想着时已到家门前,她往屋中一瞧,果见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正在门前踱步,身着白色西装马甲,打扮得干净利落,容颜端正,只是脸上隐隐有些黑气。
“请问先生是找我么?”曾秀华打开门示意对方进屋,十分小心地问道。对方微笑着点了点,自报家门道:“我在这天池那边居住,姓水名尧字仙鹄,今日却是不请自来,打扰了。”
“不客气,不知道水先生找我有何贵干?”
“在下是是为曾小姐爱子所得之病而来。”水尧说话倒是直爽,开门见山得直奔主题。曾秀华秀眉微蹙,显然不太适应对方这种表达方式:“你怎么知道我儿子的事?”就见水尧冷哼一声,说道:“我苦等两百年才得一人八字与我完全相同,怎能轻易放弃?你若有心助我一臂之力统帅五湖四海,治你儿子的病又有何难?”
听他说话晦涩,曾秀华多少有些迟疑,实不知他所言能治好儿子的病是否属实,就听水尧又道:“我梦醒已久,实是等你到来,不仅你儿子能好,甚至连你先生兰原你父母亦能归来团聚也未可知。”
“你到底是谁?”曾秀华吃了一惊,不敢相信对方还知道多少自己的事情,就见他仰天大笑,说:“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是愿不愿意?”
“你能让我儿子病好,还能让我先生父母都回来?”
“不是我,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