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句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暧昧的氛围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你要去找贺宴礼?”
明明是个疑问句,但是在秦暨的嘴里,却是明晃晃的陈述。
黑沉的眸中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爽,像是即将要下雨的天空,酝酿着数不尽的阴沉的风暴。
沈栀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又重新抬起。
“你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她红唇微勾,说话很是刻薄:“我跟贺宴礼是名副其实开过订婚宴的,我去找他,没有任何问题吧?倒是秦先生,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把我堵在这里,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说话向来一针见血,尤其是在面对熟悉且亲近的人,她这个特质更是会发挥到极致。
她喜欢往人的心窝处捅刀,这会情绪上头,说话自然也没了分寸。
秦暨站在原地,目光沉沉。
“好,我知道了。”
他答应的很不走心,声音里的不悦听的十分明显:“你走吧,等你心情好一点了,我们再谈。”
原本可以称得上是重启爱情开端的谈话,就这么被沈栀搞砸,变得不欢而散。
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秦暨拉开距离,这明明是一件应该要高兴的事情。
但是在走出逃生通道的时候,沈栀总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似乎空落落的,嗓子里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她都走出去有一段距离了,但男人却始终没有任何要出来的动静。
实在是没有忍住,沈栀低下头,悄悄的用目光朝着身后不远处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暨还站在原处,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完全看不见正脸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沈栀的错觉。
她总觉得那道背影似乎有几分萧瑟,以及落寞。
收敛起心神,将头给转了回去,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现在的秦暨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他哪怕生气吃醋,也跟她无关。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沈栀在心里说服着自己,但是她的情绪却并没有好多少,脑中一直在不断的循环着方才看见的画面。
等走到了病房门口,她这才将所有的心思都收了起来,面上继续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说实在的,她伪装的技术很好。
哪怕是对她百般挑刺的贺夫人,在看见她的第一眼,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通了那群医生,倒是真的给她开了几张单子,让她接下来不要再生气了。
此刻旁边乌泱泱的围了一大片人,几乎看不见任何的空隙。
“你不开心?”
沈栀抱着双臂站在旁边看着,耳朵旁边却突然传来温和的声音:“是不是出去的时候遇见谁了?”
话里的内容听在沈栀的耳朵里,倒是让她吓了一跳。
虽然之前一直都知道贺宴礼是个很细心的人,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细心成这样。
些许的情绪波动都被看透,沈栀的心里顿时有几分复杂。
一部分的感动,以及心思被看穿的不适应,在她的心中交错缠绕。
“我没有不高兴。”
将声音放低,沈栀辩解道:“只是想到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而已。”
这并没有办法打消别人的怀疑,反倒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她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移话题似的开口:“昨天晚上有人潜入了我的房间,想要对我动手,好在有人救了我,没有让那人得逞。”
说这话的时候,她将声音压得很低,余光朝着旁边的人群看了一眼,朝着贺宴礼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