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被送回家的时候,家里的灯光居然是明亮一片的。
微微挑了挑眉,她跟秦暨道别后,便抬步朝着里面走去。
“稀奇啊。”
她刚进门,便瞧见了坐在门口,看着文件的男人:“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还以为你还要在公司呆上一段时间呢。”
贺氏的事情并没有外人看来的那么轻松。
虽然外界的声音已经基本消弭了,但是在内部人的眼中,贺氏的问题还是很严峻的。
“事情也就那样吧。”
贺宴礼笑得清浅:“你暴露身份的事情,我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你的计划进展的怎么样了?”
虽然脸上的表情仍旧温和,但是那眼底的青黑和脸上偶尔出现的疲惫,都能暴露出他最近工作的忙碌。
现在是只有两人在的时间,在外人面前端着的姿态此刻早已经全部消失殆尽。
“挺顺利的,你那里要是有什么地方有问题,也可以跟我说一声,别太累了。”
沈栀懒散的朝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目光带着关怀,扫了他一眼:“我对贺氏下手并不重,加上现在有人在背后帮他们,现在的落败也只不过是一时间的而已,你可以不用那么操心。”
虽然嘴上对贺氏的两人说的那般严重。
但其实她看在贺宴礼的面子上已经非常的手下留情了,现在会是这么落魄的状态,也只能说是他们自己作的。
贺宴礼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只是淡淡的露出个笑,转移话题:“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计划中对贺氏的复仇似乎就到这里了,接下来你想要怎么做?”
即便没有从面前的人身上看出不一样的地方,但是贺宴礼从她那明显轻松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她方才肯定是跟秦暨出门的。
心中莫名升起的酸涩被他掩盖的很好,起码从明面上,并没有让沈栀发现不一样。
“我目前应该只专注于让沈氏顺利的上线了。”
沈栀若有所思,扬起眉,笑得很张扬:“多谢你这段时间做的事,要不然我现在应该也没有这么快到这个程度。”
不管是之前的舆论,还是其他的,贺宴礼都实在是帮了她太多了。
这声感谢,也是他应该得到的。
贺宴礼薄唇微微扬起,露出一个笑:“这原本也只是我想要做的事情而已,倒是你,之后你跟秦暨......该要怎么办?”
聪明如他,早已经看出两人之间氛围的不一样了。
只是刻意挑在这个轻松舒适的场合开口,会让他心中隐蔽的想法没有那么明显的暴露出来而已。
沈栀头朝后靠,微微仰起,就这么盯着天花板。
“我也不知道。”
她倒是诚实:“不过贺氏既然已经这样了,贺老爷子和贺夫人就也不会继续再逼着你联姻了,我们俩的婚约现在可以取消了,至于我和秦暨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刚从山上下来,那种温馨的氛围仍旧在她的脑中徘徊,让她神思都有些恍惚。
乍然听见这个话题,贺宴礼身子微僵,几秒后才重新放松下来。
“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随时可以。”
他笑容温和,打趣道:“之前提起秦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果然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啊。”
尾音刻意的拉长,听起来却没有那种让人反感的意味,反倒如同春风拂面,带着他个人特有的平和。
两人现在跟谈心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的合作关系一直持续着,即便没有了婚约这层关系,你要是有事情也都可以来找我。”
沈栀被调侃了也不恼,扬唇浅笑:“不过倒是你,真的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去找一个在一起的人吗?难不成就真的要怎么不近女色一辈子?”
跟贺宴礼认识那么长时间,她是真的没有见到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异性。
若不是他跟男性接触的也不过,沈栀真的会怀疑他兴许喜欢男的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贺宴礼倒是先一步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