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前往前厅的时候,盛远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宋晨坐在旁边,神色是又惊又喜。
“小姑爷,怎么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宋老爷向来人精一枚,虽然心里怂,但是面上却是一副死要面子的模样。
盛远并未站起来,只是笑着平静回答道:“我来看看晨儿在娘家待得好不好。”
宋老爷愣住,心下了然,宋晨家罚一事,盛远是知道了。
可是盛远好端端的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难不成……
他有意瞥了一眼宋晨,宋晨对上了父亲的视线,却别扭地移开。宋晨心里始终有气,此刻并不想为父亲出头。
宋老爷无奈叹气道:“晨儿前些日子对家中长辈确实是无礼了一些,我这也是管教女儿。”
盛远冷哼一声道:“竟然已经是我盛家的大娘子,还望岳父以后家罚的时候思量思量打的是谁家的面子。”
宋老爷尴尬不已,连连说“是。”
宋晨心里这几日堵的委屈顿时扬眉吐气,她下意识攀住了盛远的手臂,柔声问道:“夫君,不过好端端的你怎么来了?”
盛远却并不理会宋晨的问题,对宋老爷又道:“我次日前来,还有一事要说明。皇上一周后在皇家猎场特意举办了东猎活动,我特意在圣上面前提到了宋家,到时岳父可带一家老小一同前去参加。”
宋老爷万万没想到,到头来帮衬宋家的竟然是伯爵府的盛远。
刚刚心底对宋晨的埋怨瞬间消失,他无不惊喜道:“小姑爷,有心了!此次家罚确实是顾虑不周,让晨儿受委屈了,如此一想,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实在是没必要……”
宋老爷不说还好,一说盛远便反问道:“竟然不是什么大事,那是什么人让我家晨儿受委屈了。”
“这……”宋老爷欲言又止,竟然是被问得不知道作何回答。
虽然导火线是宋晨顶撞嫂子,但是背后的真相却是宋晨直言不讳家族诅咒,找娘家说事。但是后者绝不能告知盛远,思来想去,宋老爷道:“不过是姑嫂的一点摩擦。”
“哦?”盛远冷言:“嫂嫂是哪家哪户的姑娘,这么大腕儿?”
这话的敌意实在是明显,就连宋老爷都不知如何接话,再一次把眼神递给了宋晨。
宋晨第一次看到夫君特意为自己出头,心里别提是多高兴,浑然忘记了娘家的体面,她直言道:“就是一个乡野丫头!不过是仗着肚子里有货说不得,要不然父亲又怎么会罚我!”
宋老爷脸都要白了,心里暗骂宋晨给他添堵,一点儿也不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
盛远闻言,顺势道:“如此说来,我还没见过这位嫂嫂呢?”
……
林淼淼正在院中写方子,近日京城雪大,母亲自从坐镇诊所后,就不让她每日辛苦前来监工,只嘱咐她在家安生养胎。
然而坐着也是坐着,林淼淼实在是无聊得紧,索性将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和草药方子一一记录在本子上。
这时候门外马叔敲门赶来,神色透着不安:“少夫人,宋老爷请你去前厅一趟。”
宋淮之这时也从书房赶来,听到马叔的传令,眉头一皱,问道:“父亲找淼淼有何事?”
“不……不知。”马叔道:“只是我看前厅氛围不是太好,伯爵府的姑爷也在场,怕不是来为三小姐打抱不平的。”
宋淮之脸色一沉:“盛远那小子来找林淼淼的麻烦,这是谁的主意?宋晨吗?她是不是疯了!”
马叔不敢回答,只道:“麻烦少夫人去一趟吧。”
林淼淼已经停笔,准备起身。
可宋淮之却道:“不去,你告诉盛远,我家夫人病了,不方便见人。”
“这……这如何是好。”马叔陷入了为难。
宋淮之毫不留情道:“家罚和我夫人又什么关系,盛远要找麻烦也是找我老子!”
林淼淼却已经走到了身边,“罢了,走一趟吧,别为难马叔。”
“不行!”然而宋淮之却提高了音调再次拒绝,“你去了,他绝对会出言不讳,这本就不关你的事,你不准去。”
林淼淼没想到宋淮之态度如此坚定,颇有些不知所措了,最后无奈下道:“竟然如此,还是听淮之的吧…”
宋淮之心里暗喜,这还是林淼淼头一次服软,听了他的话。他正要马叔去回绝宋老爷的要求,不料宋老爷却在同时踏进了院子。
“你这个孽障,想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