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船很快就会来,谁知等了许久海面上也没什么动静,大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声音很是催眠,江瑛便这么靠在沉玦肩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江瑛被沉玦轻轻推醒。
"醒醒,船来了。"
江瑛眨了眨眼,努力从困倦中挣脱出来,问沉玦:"几时了?"
沉玦道:"刚到寅时。"
凌晨三点?那不就是后半夜了?难怪自己这么困。
茅草屋里已经空无一人,里头的人已经站在码头上等船靠近。江瑛和沉玦也乘机换了位置,夜色很好地帮他们遮住了身形。
船到了,将将停稳,和海生一起的民夫便开始卸货,江瑛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青月的影子。
船上卸下来的货被民夫扛到板车上用油布盖住,再由另外一部分人将板车拉走。沉玦打了个时间差去开了几个箱子,回来面色凝重地对江瑛说:"都是药材和香料。"
虽然早有预料,江瑛的心还是沉了沉。
朝廷实行海禁之前,对外贸易中进口的也是这些东西,香料除了用来制香,还可以用来烹饪,但因为数量稀少,所以价格昂贵,是只有达官贵人才能消耗得起的东西。
等了好一会儿,民夫才卸完货,没有歇息,他们又开始往船上扛箱子。
这回江瑛猜也能猜到,里头估计都是瓷器和纺织品。
江瑛对沉玦道:"我得上去看一看。"
沉玦也没多惊讶的样子,趁人不注意打晕两个民夫,剥下一个人的衣裳递给江瑛。
江瑛接过湿淋淋的衣服便套在了外面,再把里头的衣裳袖口和裤脚挽起来,这样更靠近民夫的样子。她看了看觉得还是有些不满意,又从地上捞了两把泥糊在手腕脚腕上。
沉玦套好衣裳便盯着她没动,江瑛以为他有洁癖便把泥巴隔着一层他自己的衣服抹在了他的手腕。
正要蹲下去帮他抹脚腕时,沉玦猛地退了一步,江瑛仰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很是不明所以的样子。
沉玦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捞起来站直,按住她的肩,眼睛盯着她的,一字一顿地说:"您是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