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所不知,”齐明贺解释道,“齐家在沧州,做的不止有药局生意,其他各行,也有涉及。所接触到的人,自然不只是寻常百姓。齐家有能力将药局开到北齐各处,自然也不怕姑娘的药丸,卖不出去。”
苏青禾微微侧目。她总觉得,这齐明贺,突然之间,就变得圆滑精明起来了。那一瞬间的成长,倒叫她有些始料未及。
“看来,你已经决定好了。”
“姑娘的意思是?”
“人,到底还是得靠自己。其他,也不过是你生活中的辅助。只有你自己成长起来,才能成为家族的依靠。看来,你已经决定,迎接新的人生了!”
齐明贺没想到,只是萍水相逢的一人,竟会带给他如此大的触动。
“姑娘一席话,令我清醒不少!这些话,我定会写下来,日日拜读!”
“呃……”这倒没必要……
“大可不必。”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既是感人肺腑的话,记在脑子里就行。日日拜读……恐怕你以后,连账本都看不过来了吧!”
萧烬严站在边上,黑色口罩下的唇峰绷紧,看齐明贺的眼神,颇有微词。
苏青禾扯着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迅速拿手肘,捣了他一下。
这飞醋吃的,可别耽误她赚钱……
齐明贺心知两人关系不一般,也知道自己失言,连忙拱手,朝萧烬严施了一礼,以示告罪。
“是在下唐突了,公子莫怪。”
“妹子,关键问题来了。听听他怎么说。记住,他开的价,只是个‘参考’,最终的定价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陆战肖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那些话,我都是随口乱说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苏青禾连忙打圆场,“那些药的功效用法,已经说了。我想听听,你的定价?”
苏青禾点了点头。她知道,这玩意儿,她又不用担心成本。她要的,不过是与齐家以后长久的合作,以及为以后花钱的地方,作个掩护。
“妹子,仔细听。我不懂你们这儿的物价。他报完价,你先别急着答应,告诉我,这个价格,在你们这儿算什么水平。”
齐明贺不知她心中所想,想了想,定了一个比较适中的价格:“姑娘觉得,二两银子如何?这价格,寻常百姓也能买得起,对于达官显贵来说,也不至于太低,而质疑药性。”
“二两银子?!”
苏青禾听到这个价格,瞬间惊呆了,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怎么了?”陆战肖立刻问道,“很贵吗?”
“何止是贵!”苏青禾在心里飞快地解释道,“陆大哥,这么跟您说吧,一个普通的五口之家,省吃俭用,一年的开销,也就十两银子左右!他这一瓶药,就要二两银子!这哪里是寻常百姓买得起的?这都够买好几个下人了!”
陆战肖听完她的“科普”,也沉默了。
“……我靠。”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敢情这小子说的‘寻常百姓’,跟咱们理解的不是一个物种啊。行,我明白了。”
她立刻否决:“不行!你定的这个价格不行!”
齐明贺微微蹙眉,以为是她觉得价格低了。
她立刻否决:“不行!你定的这个价格不行!”
齐明贺微微蹙眉,以为她觉得价格低,却没想到,她说的话,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你定的价格太高了!一两银子一千文铜板,寻常百姓一天,可能才赚一百文左右。既是救急症之药,谁还有机会,凑够了钱再去买?”
齐明贺呼吸一滞,心中莫名划过一股暖流。
“那姑娘以为,定价多少合适?”
苏青禾哪知道。她刚刚听到价格后,也是情急之下说的。
“较富裕的城池,可定价为一两银子一瓶。”边上一直默不作声的萧烬严,却在此刻开了口,“像是县城一类的地方,可将一瓶一分为二,五百文的价格,哪怕是以农耕为生的庄稼汉,也有能力购买。”
他一开口,苏青禾和齐明贺,均是眼前一亮。
“这办法可行!哪怕是一半,只要不是急症,也能吃上两三回。”
商讨到这里,算是有了个好结果。两人商议好,决定等到下一座城池的保宁堂交货时,再正式签合约。
“我们不便久留,就先一步离开了。”
“姑娘……”齐明贺突然开口,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