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舅谈完三舅的问题回过头来问俺:“刘宝,给你也找个活吧,一个月挣个四五百的回去你也有个零花钱。”
四?五?百?我靠,真能挣这么多钱咱真是跳汤跳火啥也不说了。听四舅这么说俺实在是心动,四五百够俺挥霍一个学期有余了,稳稳当当的花到初三毕业那真是没啥问题的说。
于是俺忙不迭的答应:“行啊,做什么?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儿。”
这时三舅冲俺使了眼色皱皱眉,就俺理解,意思好像是三舅不同意俺这样做。
俺对四五百的概念当然是比三舅的意见要重要得多了,俺想三舅肯定是怕俺吃苦干不起活,那些都是小事情。面对金子的**,俺不怕天、不怕地、不怕老婆骂、不怕狗咬,不怕晕车,总之俺这时候是无所畏惧地、勇敢的人。
四舅说:“我家那一排房子租出去了,有个老板在那儿雇几个人做家俱,明天我跟他说说,你就过去帮帮忙,一个月咱的也弄个几百块钱花,买啥都够了。那些熟工一个月都能赚一千三四百块钱,你看多好哦。”
俺两眼从下至下不断地浮现着$$$$$$$$$……。
“那能行吗?人家不能要我吧?”
四舅一撇嘴:“这话说的,本来人家咋也不要你这样的小孩,我跟那老板好好唠唠,能要你,你四舅也不吃干饭的。”
“那行啊,能干的话最好了,我也挺有劲儿的。”
三舅对俺的体格嗤之以鼻:“行了你,一会儿吃完饭跟我吊桶水去试试。”
俺们这餐饭吃得比较愉快。因为事情谈得愉快,所以饭也比较愉快,菜也比较愉快,总之一切都比较愉快。
饭后四舅继续出去开出租,三舅拿了根带着挂钩的绳子和两个水捎说:“走,出去练练,看看你有多大劲。”
俺看了两个水捎,一个差不多装三四十斤水有余。俺照量自己的体重能多过两捎水,再说人家蚂蚁还能拉动自己体重三倍有余的食物,俺只不过少了蚂蚁两条腿而已。
来到那个“三秒钟水井”前,俺把水挂上钩子朝井里边一扔。只听“扑嗵”一声,俺一拉,发觉绳子轻了许多,好像水捎下去了水却没上来,只有钩子被俺拉上来了。
三舅拿过俺手中的钩子,借着天还有点亮光把钩子扔进去捞水捎说:“慢点放,放太急水捎就掉井里了,掉进去还不好捞。”
俺一边虚心受教一边观察三舅怎么把捎捞上来,没等看明白的时候,三舅已经把那个不小心“失足落水”的捎捞出来了。
“我给你把捎放下去,你提出来就行了。”
三舅把水捎放下井里去,然后把绳子给俺,俺有恐高症,害怕正面看着水井,只好站在井边拉绳子。绳子和井沿摩擦阻力加上水的重量,差不多也加过百斤。俺拉着手都快红了也没把水捎拉出水面多少,水捎不断地被俺一次又一次地放弃掉入水中。
三舅最后看不下去了,抢过绳子说:“行了行了,别和拢水玩了。别人还要打水,你整这么埋汰人家喝不了了。”
俺抱歉的笑笑,觉得自己把牛吹成气球了。俗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遛过之后才知道俺是骡子。
俺看着三舅拎着两捎水回家跟没拿东西一样,不禁暗暗佩服三舅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
三舅回到屋里翻出一麻袋的书来一本一本捡给我看说:“没事儿的时候多看看书有好处。明天你四舅带你去上班,上不下去就回这儿来,三舅虽然没钱,卖血也养活你。娘亲舅大,你妈不在身边儿三舅照顾你。你别看我有大凡这一个孩子,他也不怎么听话,你就跟我孩子一样,有什么想法跟三舅说。”
俺见三舅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亲情四射,不由得被深深感动了几分钟。
过了会儿三舅又说:“刘宝你这么大了,有些事情可能也明白的比我多。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你四舅自从跟了现在这个四舅妈之后就不像以前了。小时候他对你挺好的,现在就不能对你那么好心了。现在没事儿他就耍我玩儿,他要不是我亲兄弟我早揍他了。你知道出租车一天挣多少钱不?”
说得俺有点晕,随口回话:“不太清楚啊,四舅刚才不是说一天晚上得挣个七八十块吗?”
三舅笑了,看得出他在笑俺比较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