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部记起来了——那个噩梦——那件让她直到今天,都被人们叫做“魔女”的事情。
世人的传闻是,莎莉娅为撷取王位在酒会上给食物下毒,在被人察觉以后恼羞成怒,愤而用魔力杀掉了在场的所有贵族和卫队,连富丽堂皇的王宫都化为了废墟,自感罪恶深重的“魔女”便决心躲避到深林里隐居起来。
“是的,这是他们所说的故事,莎莉娅。”幽魂没有实体,游荡在苏醒的莎莉娅身旁,接续着她的想法。“真实的故事是,公爵效仿先代旧事,宴会上,他先在为贵族所斟的酒中下了毒药,其中当然也包括最特殊的你——莎莉娅,为了设计你,他请了王国最棒的药剂师。待威胁最大的圣女如他所愿昏醉过去后,他的私人武装就一拥而上,将所有可能的出口都给包围了起来。接下来,反对者便因为毒药发作而一个接一个倒下,只委身俯首者可得到苟活的解药。”
“但那位公爵并没有如愿顺利加冕。在各省贵族的挑拨下,国王的子嗣们迅速掀起了一轮内战。永无止境的战争把连成一片的王国撕的粉碎,割裂的疆域,破碎的器皿,手足相残的亲人,人们急切地等待着那位传说里的圣女的裁决和救赎。”
“另一边,当那位公爵未能如愿以偿控制局面时,剧毒的药物也拿你无可奈何之后,他就招来一批村民,告诉他们每一个人:他和圣女之间只能活一个,而成功折磨圣女致死者将会有赏。”
“他告诉首都的居民,圣女抛弃了她的子民,独自地在近郊隐居了起来,而这一天,他将带领自己的部下去谒见王国的圣女,请求圣女的指示。”
“随后就是你所知道的事情了。不受控制的魔力爆发杀掉了那间牢狱里的所有人,看守者与被看守者,行刑者与被行刑者,显耀的贵族与贫穷的布衣,活人与尸体,皆在一刹那化为灰烬。”
“莎莉娅,这就是‘圣女’故事的全部了。”
“……”一向从容而高贵的莎莉娅噙着若有若无的泪,眼眸中充杂着复杂的神色凝望着星空和她身旁的幽魂。
“遭受了世人上千年的污蔑,还存活至今的您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回答我,您确定要选择死亡作为终极的答案吗?”
莎莉娅以饱含感激的眼神点了点头。
“那么,我便会如愿给敬爱的您带来解脱……当然,如果能请圣女让已死的我重获生命的话,事情大概会容易的多。”
“…非、非常抱歉,跨越生死之事即使是我也是做不到的…生死无法逆转…”
“好吧……这样的话,就得请圣女大人稍稍等待一会。毕竟,我需要一个躯体凭依才好为您服务……”
随着幽魂的声音从她的身旁消却,莎莉娅凝望着流淌的星河,她那纯粹的眸子里也闪着星光。隔着夜空那道虚假的帷幕,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神色深沉而凝重。
直到一位三十余岁的成年男子走进洞穴,他摘去帽子向莎莉娅致意。“圣女大人,在下是尤格尔家族的现任族长。当然,您也可以继续称呼在下为芝诺·尤格尔。”
既然不能逆转生死来重获躯体,那么就像这样附身后辈,也确实是很合理的行为。
“那么,莎莉娅大人,接下来就由在下做您的摆渡引路人,让您了结所有的心愿,忘却所有的痛苦,无忧无想地达到终极的彼岸。
没等莎莉娅点头表示同意,一圈一圈的绳子就像有自动追踪功能一样随着男人的手缠上她的身子,双手的手腕被捆于脑袋上边使她白皙的腋窝尽展无遗,一圈一圈的绳子仿佛结成紧密的织网将她的身子紧紧勒住,如果不是被魔法保护感觉不到这种痛觉,恐怕也要和普通少女那样为这种粗鲁的绑法叫苦连连。
“所以,你说的解脱是…?要知道,凡世间的任何残酷的刑罚都不能伤及我的身躯…”
“是挠痒痒哦——”
“欸?等等……噗哈哈哈、为,为什么会是这种玩笑呀哈哈哈?!”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男人将两个玉制的脚镯套在了她的脚踝上,随后便用手指尖抓挠起少女白里透红的娇嫩脚心,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不、不行呀噗哈哈,脚丫好痒、痒痒噗嗤呵哈哈哈,请停下呜哈哈哈哈、好、好难受的呜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