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会梦到难以名状的东西,常常是天蒙蒙亮时就突然惊醒,醒来的时候手脚冰凉,床单已经湿透。
但是梦中的具体内容什么也记不清楚,只有残留的感觉是真实的,的的确确梦到过什么,因为胸口的心脏咯噔咯噔地跳得好快。是因为恐惧吗?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去找姐姐,从小时候一个人害怕睡不着以来养成的习惯。
当我路过某处走廊时,正巧碰见姐姐的阿米娅从一间办公室走出来。见到我她很乖巧地和我打了招呼,然后我顺路和她一路并肩,聊了很多近期关于姐姐的事情,我也想知道姐姐看似活得漫不经心,究竟是怎样把罗德岛治理地井井有条。
等到姐姐办公室门口,我向她挥了挥手告别。
“再见,阿米娅。”
“嗯,再见,我先去忙……呀!”
话音未落,阿米娅突然浑身瘫软跪倒在地上。她满脸潮红地皱紧眉头,双手捂住两腿之间,弓着腰浑身不停地打战。
“不舒服吗,阿米娅?”我问她。
“没、没事……我去趟厕所!”
阿米娅说罢像只兔子一溜烟消失地无影无踪。
——不对,我为什么要说像……
我推开门,铅灰色天空为背景的办公室内,姐姐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办公椅里。她在烟灰缸把烟蒂掐灭,手里把玩着一个粉红遥控器。
一见到我,姐姐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我一愣,顿时感觉脸上发烧,脸红到了脖子根上。
……
自从和幽灵鲨有了身体的结合以后,我决定召集岛上全体干员,官宣了我和幽灵鲨的关系。
耀眼的灯光把大礼堂漂白得点像梦境,我这个十四岁少年博士和修女服大姐姐在此举办订婚仪式。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女主角正对着一面空白的墙壁旁若无人地祈祷。
我拉扯她的衣角,向她解释正在发生的事情。明明我昨晚都跟她解释过一遍,但幽灵鲨好像第一次听到,突然狂笑不止。
“我仁慈的主啊,你的爱快要把我淹没了!”她眼神炽热地跪在地上,疯狂扯我的裤腰,我见大事不妙赶忙拉住裤子,然而我的力量怎么能扯得过幽灵鲨,只觉得腰部以下一凉,瞬间整个会场陷入一片寂静。
沉默片刻。
“哇塞,大香蕉耶!”
卡缇的嗓门真的超大,我真的好想去死。
然后……更加羞耻的事情就发生了。
“吃香蕉唉!”卡缇两眼放光,惊喜地快要跳了起来。
杜宾猛甩了一鞭子。
“未成年干员都捂住眼睛,敢偷看的今晚都到甲板上跑二十圈!快!给博士一件衣服挡一下!”
“乌萨斯粗口!丢人!太变态了!”
“不准骂人!不准乱丢东西!”
“不许录像!不许录像!这不是战斗记录!”
“嘉维尔,快把他们分开!”
“了解!”
“啊啊啊啊不要硬拽!要断掉了!”
……
真的是不堪回首的回忆。
“她是已经沉沦深渊的女人,把你当做最后希望死死咬住,你也真的是要把自己当成食物喂给野兽。这样能让你觉得安心点,我没什么意见。”
“我只是想看见她好起来的样子,然后和她一起过正常的生活……”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姐姐毫不犹豫地回答,直接得让我有些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