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好笑,圣剑也没有在院子里溜达,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原来可不是这个样子,今天怎么了?难道对我的处分也是早已定了的?不会吧。我很少见县领导,见得最多的也就是圣剑,至于政法委书记,我没有跟他吃过饭,也没有说过多少话,难道见面少也是过错吗?
可能是见到陈书记,挨训了,没好气,火气撒到我头上,我心想,怪不得那么急找我,还故意说是我犯下了错误。我犯什么错误?去了一趟水帘洞就有错误?不说我没有以法院的名义查案,就是以法院名义査案了,也没有违法。法律上明明有规定,对自首人员,办案人员感到材料不充分,可以调査再立案嘛,更何况我们法院还没立案呢,难道圣剑……我不敢往下想,觉得案件越发复杂起来。
往回走,心中郁闷,我还想到案子交到公安局,不知道他们怎么摆弄。按说,县里应该成立领导小组,那组长是谁?王天亮。
王天亮也是老兵,家庭很贫穷,但是,这个人很正义,多次受到表彰,他妻子开了一家门店,专卖五粮液酒,公安战线上的同志要是来像样的客都会到他家商店买酒,我们庭虽然来客少,但是一年再不来客也有十桌八桌的,都是邱玲玲负责。邱玲玲怎么知道王天亮家里开有专卖店,就到他那儿去买。年终,王天亮家属傅玉茜就提了两瓶五粮液到我家,说,兄弟,感谢你照顾生意,一年到头,提两瓶酒尝尝。说得很好听,我也就收下了。这就是邱玲玲会办事,一定说是我安排的。这个王天亮又是案件领导小组组长,我也就放心,也许会秉持公正的。不过,我又担心起来。上次,不也是他担任组长吗?为什么没有整出来呢?看来,破案也是一种斗争,是与犯罪分子的生死较量。组长固然重要,但侦破技术、破案思路更重要。说实话,我相信会水落石出,一定会査出凶手。那天跟麦颖吃饭,说起顾应龙,麦颖心里难过,但是她对我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她相信党,相信法律,相信人民群众。我还跟她说,任何朝代都有冤假错案。她说,在过去不敢说,但是现在,不会存在。我问为什么?她说,我们国家法制逐渐健全,有党,有人民群众,怎么会呢?不会。我看她说得那么绝对,我还是很担心,这一点她看出来了,对我说,报童,你还记得吗?就是那起轰动全市的杀人抛尸案,也在我们县,是长冈乡,山区乡,这个乡分来一名大学生,看到书记乡长都有车坐,还能报销差旅费,一般干部就不行,心中愤愤不平,产生了变态心理,准备杀死书记乡长然后自杀。但是,他又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计划先杀一个人练练手艺。回家途中,机会来了,碰到一名妇女在菜园种菜,从背影看还蛮有姿色,就去调戏。妇女气愤,拿棍子打他,他顿生杀机,把那名妇女杀死了,尸体抛到水库里。当时,怎么也破不了案件,没办法,扩大排査范围。问到那名大学生的嫂子,他嫂子说,那天晚上,见到小叔子回来了,身上有血,问,说是鼻血。这个线索很重要,王天亮抓住了,把那孩子弄来一问,那孩子交代了,于是案件破了。当时有人说这是瞎猫碰着死老鼠。可王天亮在发言中振振有词,他说,他感觉能破,为什么?因为有人民,还有死者的冤魂!
我知道,王天亮的发言十分精彩,十分感人。表彰会我们都参加了,听到发言,群情激昂,干警士气倍增,鼓掌就达十几分钟,有些干警还呼口号:坚决打击犯罪分子,保卫好人民家园!向王天亮同志学习,做一名好干警!豪情激**的声音至今还响彻耳旁。想到这,我不自然地想到顾应龙案件。一年多了,一年多没破,难道真是自杀吗?心里充满矛盾,但是,要说是自杀,打死我也不相信。顾应龙我能不了解,他是谁?那么大的家业,得到了爱情,心愿也实现了,就该享受生活了,他会去自杀?简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