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的比试,比的是才艺,并没有过多的要求,琴瑟歌舞皆可,由皇太后钦定,奖励是一对玉琥珀。
身为大夏国师,歌舞才艺之流,月浅绯并不擅长,本来也不打算掺和这一趟浑水,见好就收。
她安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小抿了几口甘甜清爽的果酒,吃着甜甜的瓜果,不时欣赏殿中各家小姐表演的歌舞,很是自在舒坦。
王允烟换上雪色纱裙,身段婉转,上去跳了一支雪姬舞。
跳罢时,她还不时回首瞧看摄政王的神情,见他连头也未抬,恨得咬咬牙,也只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而月绫儿则上前抚琴,唱了一首江南曲,她的嗓音娇柔,的确适合这一支曲子。
唱罢,皇太后微微一点头,赞了一声道:“甚好。”
月绫儿故作娇怯地低下头来,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羞怯笑意,站起身来,回到座位上。
她有意地抬眼望向月浅绯,见她一直沉浸于吃喝,心中暗生出一个猜测来。
月浅绯一贯不擅长才艺,府中也无人教导于她。
月绫儿知道这一点,也不会放过这一个羞辱她的机会。
她抬起眼来,杏眸莹莹,关心地注视着一侧的月浅绯,温婉娇柔地出声道:“姐姐才艺无双,怎么不试一试?”
“摄政王妃这般有能耐,歌舞定然也是极好的。” 王允烟也适时地出声,扬起嗓子,有意让其他人听入耳中。
不少夫人小姐都加入二人的行列,一同催促奉承出声,几乎是逼着月浅绯起身表演。
“我的腿受伤了,有点儿不方便。”月浅绯寻了个借口,出声婉拒。
王允烟佯装大方地摆摆手,笑着道:“无碍,王妃只需坐在那里弹琴,允烟愿意替你伴舞。”
将眼前一幕收入眼底,司空凛微皱着眉,却并未出声解围。
月浅绯这么厉害,他倒是好奇她要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
既然避无可避,月浅绯也坦坦****地走上前去,纤细十指落于琴弦上,轻拨弄了一下,找了一下手感。
她不善歌舞,弹琴却并非难事,是自小与母亲学过的一门手艺。
伴随着悠扬的曲乐声响起,王允烟仍旧身着刚才那一身轻盈的雪纱裙,翩翩起舞。
她没那么好心帮月浅绯伴舞,寻了这个借口上来,自然是怀揣着自己的心思。
月浅绯貌丑自卑,以薄纱掩面,那她就要当众揭开她的面纱,让她丢尽脸面!
这一首曲子才开了个头,王允烟舞动着,翩翩然,已经到了月浅绯的身侧来。
借着长长的袖子遮掩,她抬起手来,猛地探到了月浅绯的脸上,将那面纱重重地扯了下来!
这一扯下,王允烟与月浅绯四目相对,愣了愣神,呆愣愕然地注视着她的面容。
原本应当生着毒斑的脸侧,却是肤如凝脂,明眸皓齿,容颜清丽晃眼,是这殿上那众多小姐都无法比较的潋滟眉眼。
她只端坐在那里,自有仪态万千,气度不俗,让人自惭形秽。
“你……你……”王允烟已然忘记了自己如今尚在跳舞,错愕地紧盯着月浅绯,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在场的其他夫人小姐或多或少都曾听闻过摄政王妃貌丑的传闻,如今乍的见到了真容,一时之间惊艳当场。
司空凛不过是随意地抬眼一瞥,端着酒杯的指尖一晃,不由自主地被月浅绯陡然展露而出的清丽容颜晃了眼,许久未曾回过神来。
在其中,月绫儿的反应最大,她微瞪着一双杏眸,几乎绷不住面上端出来的娇柔小意,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这贱人什么时候把毒斑给治好了!
她下意识地偷觑着司空凛的反应,见王爷也是神情恍惚讶异,心中越发愤恨,紧咬着唇,低下头来。
月浅绯这才明了她们的意图,弯唇轻笑,清眸中盈盈笑意,浑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仍旧平静地抚琴。
仿佛这世间,除却眼前的琴,并没有任何能够入了她的眼。
月浅绯素来是以牙还牙的性子,既然王允烟有意让她出丑,自己也定然不会平白放过她。
她纤细的指尖飞快地拨弄着琴弦,弹了一曲骤雨临小楼,曲调湍急飞快,恰似骤雨一般落下。
由于刚才的惊愕,王允烟的舞步本就稍显杂乱,如今伴随着这么快的曲子,她慌手慌脚,几乎反应不过来。
她哪来跳过这么快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