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皇帝的安排下,月浅绯顺利出宫,没有遭到任何的刁难。
刚一踏出巍峨宫门时,她远远地瞧见了一辆马车,上头俨然挂着摄政王府的名头。
那马车的帘子拉下来时,冷峻面容显露而出,司空凛抬眼,平静的目光径直地与月浅绯对上了来。
两相对视,月浅绯站定在原地,与那马车相隔不远,足以清楚地看到司空凛的薄唇动了动,吐出简明扼要的两个字来。
“过来。”
她高高兴兴地走上前去,径直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京城大道上,往王府而去。
帘子严严实实地拉了过去,整个马车车厢内是一片昏沉安静。
月浅绯吐出一口气来,下意识地将揉了揉泛着疼痛的膝盖处,疼得柳眉一皱,将衣裙往上拉了起来。
司空凛乍的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正要斥她不知廉耻时,喉口的话一滞,清楚地看到了那白粉膝盖上,明晃晃地泛着乌青,是跪久了所致。
月浅绯将金疮药给了燕恨,一时之间身上也没有别的擦伤药,只得是胡乱瞧了瞧,哈了哈气。
正想着将衣裙放下时,一个装着细碎粉末的药瓶递了过来。
“先擦一下。”冷沉的声音响起,她望过去时,司空凛已然开始闭目养神。
月浅绯哼笑一声,打开了药瓶,将其上细白的粉末小心地倾倒在乌青处,轻柔地抹允。
擦完伤药后,月浅绯将小药瓶又复而丢回给了司空凛,随口提了一声:“王爷,我这乌青是皇太后罚跪出来的,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总该我了解一二吧?跪也不能白跪了。”
王府上下流传着诸多关于王爷和当今皇太后的传闻,越传越是离谱夸张。
三人成虎,这些个传闻,月浅绯平日里也只听了个乐子,并不当真,今日明晃晃地遭到了皇太后的刻意刁难,这才生出零星好奇来。
不曾想,这一句随口的询问,仿佛如点火索一般,不知为何点燃了司空凛的怒火。
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冰冷彻骨的一眼扫了过来,冷厉地警告道:“不该问的别问,否则滚下马车。”
啧,她就随口问一句,又惹到司空凛这阴晴不定的刺头了……
月浅绯扯了扯唇角,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冷眼,也只得闭上嘴,生怕司空凛当真将她丢出了马车。
随着刚才的一句问话,马车本就沉闷的气氛骤然越发泛着刺骨的冷意来,尤其是司空凛周身的煞气几乎压不住。
月浅绯不好再招惹这一樽煞神,只得自顾自地合上眼,囫囵地浅睡了一小会儿。
马车骤然一晃,马夫拉住了缰绳,隐约伴随着马匹嘶吼声,马车缓缓地停在了王府的门前。
司空凛压根不搭理月浅绯,径直下了马车,快步离开。
所幸月浅绯的心大,也不再在意这一件小事,自顾自地走回了落杉院。
她一踏入院中,一道高兴雀跃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美人,我又来了!”
傅云洛正坐在高墙上,一见着了她,俊秀端正的脸上立时浮现了一个乐呵呵的傻笑来,高高兴兴地招了招手。
他黑漆漆的眸子,一见着月浅绯,霎时间闪烁着亮光,让人不免心情大好。
月浅绯正从司空凛那里受了气,直接踩着墙角的小盆子,飞身一跃,轻巧地坐到了他的身旁来。
傅云洛从一旁摸出了一个小篮子来,里头盛放着数块精致的糕点,邀功般地说道:“我们一起吃!”
无论是被抬回去多少回,傅云洛依旧孜孜不倦地跑过来。
月浅绯不知想到了什么,哼笑了一声,暗道:司空凛那个阴晴不定的煞神,也有治不了的人,傅云洛就算是其中一个,完全招架不住他的执着。
一想到这儿,她满心舒畅地拿起了一小块杏花糕来,啃了一小口,甜而不腻,洛王府的膳房手艺也不错。
傅云洛的抱怨声响起。
“小美人你怎么这么开心啊?小叶说你进宫玩了,也不带上我!”
月浅绯侧目,见傅云洛满脸不高兴的模样,愤愤地拿着小糕点,俊秀的脸上满是控诉的神情。
她无奈地一扬眉,摇了摇头,纠正道:“皇宫里可不好玩。”
“皇嫂……皇嫂可凶了!”傅云洛似乎想到了什么来,连连点头应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