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连忙道谢:“谢谢你了,帮我瞒着。”美国佬特别看重一个人的社会评价指数和信用等级,如果让奥巴尔知道他让警察抓了,没有确切有效的司法文件证明他无辜、清白之前,奥巴尔肯定不会再用他。
黄芩芩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浪子怦然心动:“不用谢,我们中国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让外人知道。”说完,黄芩芩转身走了。
浪子愣在那里,黄芩芩的背影风姿卓越,臀部扭动得很生动,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把这个貌不惊人少言寡语的黄芩芩看在眼里。今天,他终于理解了奥巴尔,这个美国鬼子还真有他的道行,看人还真比他浪子准,这个黄芩芩的内向确实仅仅是表象,待人处事的老到利落,关键时候才能显现出来。
浪子突然想起来,公安局绝对不会来了之后仅仅查扣他的电脑硬盘,连忙拉开抽屉,打开柜门,果然,书刊、资料以及男人放在办公室里的杂碎,都乱了位置,从外表上看,办公室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实际上早就已经经过了彻底的搜查。
他愤怒了,抓起电话拨通了父亲的手机,父亲接听了:“什么事?我正在开会。”
他迟疑片刻,说:“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我没事了,你开会吧。”就挂断了。
听到父亲的声音,他才省悟,如果让父亲出面去向公安局讨要自己的电脑硬盘,无疑是对父亲极大的羞辱。而且,很可能父亲不会弯下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的腰身跑到公安局替自己的儿子要那么一块电脑硬盘。可是,硬盘不拿回来,他不但无法向奥巴尔交待,就是自己也会终日处在忐忑不安寝食难安的烦恼中。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有钱人的电话,他接听了,有钱人对他一直有两个企图:一是把他认识的一大把美女中的某一个推荐给他,作为他的女朋友,二是把他认识的那个神经兮兮眼睛能看透人的画家穷人肉推销给他,到公司担任动漫部总设计师的重要职位,那个职位的年薪比浪子自己还高。浪子对有钱人推销给他的那些妹妹没兴趣,个中原因不足与外人道,也没法给外人说清楚。对于有钱人推荐的那个网名怪诞的画家,刚开始他还有些兴趣,可是后来经历了那一顿夜宵之后,不知为什么,他对那个叫穷人肉的画家有了因惧而生的抵制心理,他实在不敢想象,那家伙除了知道他在坏女孩酒吧的事情之外,还知道些什么。
“你说的那些事儿,我现在顾不上,过几天再说好不好?”他给有钱人追问的那两件事情都留了尾巴,既是为了有个转圜的余地,也是为了不要太伤有钱人的面子,毕竟,两个人也算朋友,而且,他看不出有钱人从中获得什么好处的企图,应该说纯属热心。
“我能不能把你这个答复理解为拒绝?”有钱人追问。
他只好临时抓理由:“不是,绝对不是,你是不知道,我这有点麻烦事,我电脑里的硬盘让警察给拿跑了。”
有钱人不以为然:“那有什么?重买一块好了,不行我送你一块,要多大的?”
他苦笑:“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一块硬盘?重要的是硬盘里的东西,公司的商业资料,还有我个人的资料,没了那块硬盘,公司我都没法做了。”
有钱人又来了热心劲儿:“真的?干他娘,警察也不是黑社会,想抢人就抢人,你要是没啥事怕个鸟,找他们要去啊,我陪你去,他们敢不给,我陪你去到市委市政府告他们去。”
有钱人说得很有道理,警察毕竟不是黑道,查扣他的硬盘他也理解,当时是为了侦破那桩命案,现在他如果上门讨要,估计警察没有道理不给他。问题的关键是,他自己的心理障碍,他这个时候怕见警察,即使警察啥也不说,他自己会觉得难堪。因为,他自己在电脑里留下的痕迹太不堪了,尽管他平常挺谨慎,一些过分不堪的痕迹会尽量删除,然而,他相信,当初警察为了侦破命案,肯定会采取技术手段,恢复他硬盘中的所有数据,包括那些他已经删除的。他的感觉是,在警察面前,他赤身**,而且着**的身体非常丑陋。
“喂,怎么样?你说话啊,我陪你去。”有钱人在电话那边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