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他一早上起来,就开始写,门口排队买的人,越来越多。
晚上,他胳膊累得都抬不起来了,柳婶儿心疼地帮他拔罐、热敷。
“你说说你,写那么多干什么?看这胳膊都跟猪蹄子似的了。”
我们坐在旁边呵呵笑着。
我说道:“明天我来帮他一起写吧!他一个人的确是很辛苦!”
柳婶儿赶紧说:“辛苦什么?他累也就这几天,你和吴大师的辛苦,他还没尝过呢!你就让他写!”
柳婶儿心疼石蛋是真的,可想要给我们帮忙也是真的。
越到过年的时候,店里越忙,来买各种风水摆件、挂件的人特别多。
石蛋手写的春联福字,多少年了大家都没见过了,也是老街独一份。
就连对面古董店老板都凑热闹,过来讨了一份回去。
年三十一大早,我又带上了很多年货,和我师父去了一趟唐家老宅。
然后,再和唐天德、管家一起回来。
今年,我师父难得没跟唐天德斗嘴,都默契地做着一起过年的准备。
过年也没去唐家,就在方圆阁。
虽然地方没有唐家大,但是十几口人还是能放得下的。
人多,做事就利索。
唐佐带着伙计和胡子、胖子负责店里和店外的生意。
唐莲带着跟来的两个保姆和柳婶儿一起准备年夜饭。
我看里外这么多人忙活着,就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给唐莲发了个信息。
唐莲看了眼手机,又看了我一眼。
我对她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外面,无声说道:“我去外面等你!”就先出去了。
过了五分钟,唐莲出来了,我躲在旁边的电线杆儿后面对她招手。
“这边!”
她跑过来,“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有话直接说呗!”
我把她抱进怀里,搂得紧紧的,“没什么,就想抱你一会儿。”
唐莲觉得好笑,“大过年的,又想作什么妖?”
我没说话。
她笑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慢慢地收起了笑容。
“子午,我听到我爷爷和鸣叔说话,说你要离开江城,要走很久,是吗?”
我叹了口气,唐莲来了后,就一直忙活着,一句话都没问过我,居然憋到了现在。
“嗯!”
“去哪里?要去多久?很久是多久?”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唐莲似乎真的意识到我有些不对劲,用手拍拍我,我放开她,和她四目相对。
“子午,你不会说谎,一说谎耳朵就红!”
我摸摸耳朵,冰凉凉的,笑了,“冻的吧!”
“今天十五度,你耳朵就冻了?”
面对这样的唐莲,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于师门,我师父和唐天德都曾经说过,出师门后,不准回去,不准提起。
就算这次我师父和唐天德细无巨细地跟我说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