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大夫叹第三口气的时候，湘墨忍不住问到。
“刘大夫，你说吧，我到底是怎么了。”湘墨看着大夫的神情就知道他的病恐怕不好治。
“你这是伤到了脑，而且情况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就会失明。”
什么？他真的要瞎了。湘墨面色惨白。他抓住刘大夫的手。
“大夫，难道治不好吗？”询问的声音带着哽咽，试想一个没有亲人的人成了瞎子，那还不是告诉他离废人不远了。
刘大夫又叹了口气。
“老夫医术有限，你另寻高明吧！”
听完大夫的话，湘墨恍恍惚惚地出了医馆，游荡着回了落雪山庄。
回到山庄，就听见有人说廖华公子到了。湘墨不知心里什么滋味，众人都道他是庄主的挚友，只有他明白，他对于庄主，并不仅仅如此。
廖华是刺史之子，又是江湖大派孤山派掌门的关门弟子，更是不少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自然是人人都爱，包括自己的主子。
只是此刻，得知了自己的病情，湘墨突然很想见封峻，想把那张他魂绕梦牵的面庞刻在心里。
所以他走向了书房，犹豫着推开门。
听到声响，封峻的视线从廖华转到了湘墨身上，不自主的皱了皱眉。廖华倒是挑挑眉，打开扇子把玩。
“何事？”声音冰冷没有一丝起伏，但湘墨知道他生气了，察觉到这一点，湘墨心中刺痛。
“属下知错。”说完便关上了门离开，明明有着满腔的话，只因为封峻的冷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廖华看着好友不快的模样，有着诧异。
“封兄与你的剑侍这是怎么了？”
封峻眉头平复，专注地看着廖华。
“他犯了错，犯错总是要罚的。”
廖华倒是不解，这位剑侍他接触次数不少，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还不知他能犯什么错，并且能把自己着老朋友难得一见的冷脸逼出来，真是有趣。
离开书房的湘墨茫然地走在落雪山庄，却遇到了厨子李大叔，李大叔是看这他长大的，小时候他还没什么武功，被选为剑侍后总被其他侍卫欺负，抢走他的食物。
是李大叔总会拿厨房里的剩饭给他，也是他在落雪山庄里除了主子对他第二好的人。
“湘墨怎么了？”
湘墨疲惫地笑了笑，心中酸涩难忍，不知该如何告诉李大叔。
见他不说话，李山就拉着人坐下，这湘墨自小因为身份便把心事藏在心里，小时候还会向他哭诉，如今长大了，却是连表情都不愿多露几分。
“是不是因为庄里的流言？”李山问。
湘墨看着关心自己的李大叔，心中一暖，这些年他太累了，装着心事太累，爱上庄主太累，做为剑侍太累，他已经太久没有放松了。
“大叔，那些并不是流言，我……我喜欢庄主。”
湘墨这话一出，李大叔先是惊了一下，接着平静下来，看湘墨的眼神更是心疼。
“总不会是你主动的。”大叔笃定得说，他太了解湘墨了，别看他不会表达，内心却是有些胆怯的，说实话，他是不觉得湘墨适合剑侍，可命运总是如此神奇。
“那天，庄主喝醉了。”湘墨放低声音，似有些沮丧，李大叔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孽缘啊，接着又关心起湘墨来。
“那今日，你这是怎么了？”大叔又问。
湘墨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觉得告诉李大叔，这是他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了。
“今日看了大夫，大夫说我快瞎了。”湘墨说的隐忍，李大叔听完脸上也全是同情和不忍，明明是个好孩子，怎么总遇到这些糟心事。
李山安慰地说了些话，湘墨听完平静下来，他已经下了个决定。
“大叔，我打算离开落雪山庄。”这里并不需要一个废物。
李大叔有些惊讶，忙说到。
“离开做什么？告诉庄主吧，你跟了他那么久，庄主不是无情的人。”
湘墨惨然一笑，他一点不想庄主知道这件事，何况庄主此时该是厌恶他的，一个爬床的剑侍，还瞎了，那还有什么价值。
看着李大叔比他还忧愁的表情，湘墨的心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