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儿何时回来?”落雪山庄前任庄主的妻子龚乐沉着脸问陈宇。
陈宇十分为难,庄主让他拖住老夫人和老爷,他一个小小剑侍怎么做得到。
“老夫人,庄主有要事,办完事自然就回来了。”
龚乐平日保养的很好,很难看出她已经四十岁了,但是因为长期处在上位,经常皱眉,这让她额头上的褶子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在脸上,尤其是此刻。
龚乐很不满意陈宇的回答,她如何不明白儿子的身份,最近江湖朝堂都没有太大的事,凭落雪山庄和往生阁的能力,有什么事能让他一个庄主亲自出手。
“你最好不要糊弄我,弄死一个侍从,我想俊儿一定不会怪我。”龚乐语气不悦地说着,因为声音提高,直接吵醒了本在太师椅上打盹儿的前庄主封久未。
封久未是个气人,他对于山庄的事物毫无兴趣,反而喜欢自由自在,他在庄主之位时,整日醉心堪舆,如果不是老太爷让他取了龚乐这样一位能干的夫人,怕是落雪山庄逃不了败落的命运。
“夫人,封峻出去就出去,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待在这一亩三分地,你说是吧?”封久未喝了口侍女刚端上来的热茶,一不小心烫了舌头,立马扔了茶盖,还好他人虽不着调,功夫却不差,眨眼间的功夫,本该掉地上摔碎的茶盖,完好无损地放在杯子上。
龚乐却是满头黑线,她摸了摸手上的金戒指,突然觉得有些手痒,而陈宇感受到老夫人散发的冷气,整个人都是僵硬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就在气氛沉默之时,一个悦耳的女声打破了平静。
“伯父伯母,芝儿来看你们了。”说着一个妙龄少女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裙子,带着翡翠钗钏,眉间画着梅花钿,瓜子脸上带着娇俏的笑容,真是让人见了有种冰雪融化,冬去春来的活力感。
而龚乐看到这姑娘时,见眉间的深川字皱纹都展开了,封久未倒是没什么表情,在他眼里,或许女人都长一样,除了自己夫人稍微好看一点罢了。
“芝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让他们带你多逛逛盛城?”
常芝站到龚乐身边,笑着说。
“盛城这样大,一个早上怎么看的完,芝儿想等封峻哥哥回来了,带我去看看。”说完常芝面色微红,犹如桃花,让在下位的陈宇一时看呆了眼,直到龚乐冷冷地视线看过来时,陈宇立马低下头。
“你先出去,再给俊儿写封信,让他立马回来。”
“是!”陈宇说完,转身走时又偷看了一眼常芝,常芝察觉,讽刺地笑了笑。心想这人真不识好歹,她是什么人,也是一个下人敢肖想的?
这时封久未却感叹了一句。
“这剑侍还是湘墨有眼色,这个不行,真不行。”说着还摇了摇头。
这句话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变了脸色,龚乐直接拍了声桌子,封久未才意识到又捅娄子了,立马讨好地看着自家夫人。
“俊儿不需要一个爬床的剑侍,要不是他跑的早,迟早要他多学学规矩。”龚乐说完封久未抖了抖,夫人的规矩他可是一点都不敢挑战,心里也为湘墨庆幸。
而常芝却是拳头捏紧了手帕,她是知道封峻的,也看过他的画像,她的父母因为救龚乐而死,所以龚乐便许下诺言,要让常芝成为自己的媳妇。之后常芝虽然没有住在落雪山庄,可是吃穿用度皆是按照庄主夫人来供应的。
何况她第一次看封峻画像时,一颗芳心就许了出去,天天盼望着长大后嫁给封峻,却没想到当龚乐将她接到落雪山庄时,她却听说封峻不久前纳了位男妾。这无异于打她的脸,尤其是不能忍受她从小被视为夫君的男人竟然要了一个男人。
“芝儿,不要担心,俊儿从小最听我的话,如果那个湘墨回来,我一定让俊儿休了他。”龚乐向常芝说,常芝是她看中的媳妇,就没有别人欺负自己媳妇的道理。
常芝乖巧地点点头,又担忧道。
“伯母,封峻哥哥并不知道这门婚事,芝儿怕他……”
龚乐一听拉过她的手,心疼道。
“委屈芝儿了,之前我没告诉他,是怕影响他习武,如今你们也到该成婚的年纪了,俊儿该收心了。”
常芝听完又羞涩地笑了笑,回到房间后她的心情依旧很好。
侍女小桃见她如此开心,放下心来,她是刚被排过来伺候常芝的,之前的两个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常芝,竟然让人打出了山庄,小桃年纪不小了,见的事情多,她可不会以为这位小姐真如表面上那样平易近人。
“喂,你!”常芝冷着脸,嘴上朱红的口脂在小桃看来宛如鲜血一般。
“小姐有何吩咐?”小桃低着头。
却没想到常芝直接抓住她的头发,让她面对着她,小桃痛呼一声。
“不准在我面前涂脂抹粉,下次让我发现,就让你好看。”
小桃面色痛苦的立马说“是!”她不过是画了眉毛,没想到竟就触到了常芝的逆鳞,小桃感觉自己这次怕是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