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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皇帝李柚带着他的亲卫和近臣,极具象征意义的在东山举办了一场名为“围猎”的活动。
在这个月色极为美丽的秋夜,皇帝站在玄珠湖边想着某个策马怒奔而走的妃嫔,他最亲近也是最忌惮的臣子则是静静的坐在营帐之中,缓缓倒上一杯热茶陷入沉思,直到那杯热茶渐渐失去了温度,变得如秋日的露水般冰冷,也始终没有被喝掉一口。
而在北庸王朝代表着最高权势的最宏伟的建筑中,玄珠湖畔两个男人不约而同想起的那个女人,正在她平日极少拜访的金辰宫内,扮演着一个因愤怒而需要沉睡的被家族遗弃的女子,虽然她的耳朵极为惊醒且灵敏的捕捉着一丝一毫窗外发生的或者说可能发生的动静。
而同时,北庸皇宫中最有权力的女人所住的那座偏殿里,正发生着可能改变历史进程的谈话,虽然这段谈话听起来——有关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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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蓝轻轻咳嗽了两声,低着头,神色变幻莫名。事情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似乎是比预期更好的发展趋势。慕容蓝微微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落寞的神色,低声道:“一个是世家家主,一个是北庸公主,他们才是天生的眷侣。奴婢不过是慕容氏极为偏远的一个小分支一个极不受宠的子弟之女……”
太后很满意慕容蓝的反应,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这丫头从小跟在慕容云随这样优秀的男子身边,哪有不动心的?何况,慕容蓝对于慕容氏的忠心,仿佛更像是对慕容云随的个人忠诚。在太后看来。这根本就是一种迷恋。太后嘴角浮起满意的笑意,眉眼也轻轻的舒展开来,缓缓道:“再如何不济。你也是慕容家的人,是功臣之后。哀家可以寻个借口收你为义女,让皇上封个郡主。赐你李姓,你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嫁入慕容家了。即便有人要说闲话。不过也就是一段亲上加亲的佳话罢了。”
慕容蓝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仿佛在作激烈的心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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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目视常妃,常妃会意的退回太后身旁,扶着太后缓缓往偏殿退去,太后沉稳的话语淡淡在偏殿中想起,一字一句往慕容蓝心间敲去。“哀家说这番话,一来是不喜欢慕容昭容再将宫里搞得乌烟瘴气,二来也是真心疼惜你,毕竟,你才是慕容氏正统的孩子。你仔细想想哀家的提议,若是还要坚持回东山营地,哀家不阻拦,也不怪罪。”
这样的言辞和条件无疑是这个几十年位于权力巅峰,善于把握人心的和穆太后针对她所能给出的最大让步和**。听着和穆太后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偏殿外移去,慕容蓝有些慌乱的心思一点一点静了下来。这短短的一瞬。她思考了很多东西,也确定了一些事。于是,在太后的脚即将踏出偏殿的那一刻,慕容蓝的声音清晰而平静的在殿中响起:“少主之所以不赞成她的母亲进入宗室祠堂。是因为,她的母亲是离理翠烟楼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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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普通的一句话,却仿佛是秋日寂静夜空的一道惊雷,毫无征兆的划破众人的耳膜。
太后的眼角剧烈的跳了两跳,迅速眯了起来掩去眼中难得得亮光。梅雪寒惊得半张着最,许久没有说出话来。自然,以她的身份,也不能说些什么。常妃却是猛的转过头去,望着慕容蓝一字一句问道:“你说什么?你是说,昭容的母亲,是青楼贱籍?”言语中透着浓浓的难以置信,不知道是因为太过讶异还是激动,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离理是北庸最南面的一个臣服国度,年年朝贡。离理国风俗犹如他山水如画的国度般透着灵秀的开放之气,无论是北庸还是司兰,甚至是远在最北的大燕,大多数男儿都会梦想着去一趟离理,或者说,去一趟遍布离理国每个城市的青楼。翠烟楼,是离理国境内最著名的最大最豪华的一间青楼。
慕容蓝心中叹了一口气,好在自己的确跟着元帅去过离理,也确实在翠烟楼为一名叫青莲的姑娘赎过身。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合,或者说是狗血。然而有些构陷,特别是被构陷人无法解释的情况下,这么一点点的巧合,便非常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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